妖族的阵容中,竟然有风习书。 脾气暴躁的金峰当即反对:“风习书身为妖王,怎么能亲自下场?” “方才的赌约里,可没有说妖王不能参加。” 风习书耸耸肩。 它瞥了眼前方空地上持续不断增加的凶兽尸体,嘴角勾起戏谑笑容。 体修的确食量很大,一顿吃下数百上千斤的肉食都不是问题。 但前提,都是些普通肉食。 眼前送来的凶兽尸体,没有一个低于五阶。 这种程度的肉食,融元境一顿也就吃个百十来斤,开魂境放开了吃,最多也不会超过万斤,否则炼化不了。 何况这些血肉中的凶兽残念,也是个大麻烦。 这便是为何血币能在万族谷成为主流货币,丹药更是爆火的原因,与进食相比,这两种在吸收气血过程中的危险和损耗极小。 万族谷这方气氛降到冰点。 一众族长神情阴郁。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陈轩都没有赢的可能。 首先,陈轩开魂境,风习书则是老牌七阶。 其次,陈轩是人族,风习书是妖族,光是体型上便相差几十倍。 这还怎么赢? 但人族没有退路。 很快。 比赛双方分别走到堆积的凶兽尸体前。 风习书看向陈轩:“人族,听说你还是一名炼丹师,不知炼丹水平如何,只要你现在投降,本王可以不计前嫌把你收入麾下。” 陈轩懒得搭理它,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尸堆。 这么多高阶凶兽,如果全部吞噬,他的肉身说不定又能更上一层楼。 对面。 风习书见陈轩无视自己,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中禁山的危险,远不止外面传言那般轻松,它并不认为黄问天三个能完好无损出来,到那时,妖族绝对不会放过这批人族,灭了这批人族,万族谷便是囊中之物。 …… “开始。” 随着这道声响。 风习书不紧不慢走向尸堆,从中拖出一只体型十几丈的凶兽。 而后,它斩掉凶兽脑袋,扯掉凶兽表皮再掏出内脏,最后才慢条斯理的用刀具切割凶兽肉。 一刀下去,便是十几斤重。 接着风习书掌心催生出无形火焰,不消片刻,便是飘散出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 风习书慢条斯理的咀嚼烤肉。 这姿态,完全不像是在比赛。 显然。 它根本没有将陈轩放在眼里。 毕竟,凶兽肉不是光吃下去就行,还得炼化血肉中的气血和凶兽残念。 妖族在这方面的能力要比人族强得多。 烤肉刚进风习书肚子,便被炼化成了气血被它吸收,短短数分钟,近五百斤重量的凶兽肉就全部进了它的肚子。 金峰一群人神色凝重。 即便是他们,都不敢用这么快的速度进食凶兽肉,不是因为消化不了兽肉中的气血,而是残念。 一旦没有及时清除这些凶兽残念,他们的元神便会受到污染。 对比之下,妖族对于凶兽血肉中的残念抗性,明显更高。 凶兽残念。 便是风习书自信的关键。 半个时辰内,若是陈轩强行吃下大量凶兽血肉,那些来不及炼化的残念,必然会将他变成一个满脑子杀戮的机器。 陈轩若是吃的少,便输了这场赌局,妖族也可以不用送族人去死。 何况,在风习书看来,规定时间内,陈轩最多能承受三千斤左右的五阶凶兽肉,若是六阶凶兽,恐怕连三百斤都承受不了。 正因如此,从一开始,风习书便笃定自己会赢,才这么不急不缓。 …… 金峰等人凝视着陈轩的背影,眉头紧锁。 “奇怪,距离比赛开始都过去十分钟了,陈师怎么还站在那里不动,难道他是被眼前这堆凶兽肉给吓住了?” “对面的风王都快吃下一千五百斤的凶兽肉,如此大差距,看来陈师输定了。” “唉……” “快看,陈师动了!” 陈轩睁开眼,走向凶兽尸堆。 先前他站着不动,主要是担心施展吞噬天赋会被妖族看出端倪。 毕竟这项天赋来自妖族,青霜她们几个还在中禁山,不能给它们找到任何动手的理由。 恰好紫幽告诉他,有办法帮他掩盖吞噬天赋。 陈轩这才放下心来。 站在凶兽尸堆前。 陈轩抬头看了眼风习书,嘴角微扬:“你也就一般。” 风习书动作一顿,脸上露出浓郁杀意。 可突然,它脸上的杀意僵住,露出愕然之色。 只见陈轩抓起一头凶兽,直接扯下后腿就往嘴里塞去。 这一幕把妖族和万族谷两方都整不会了。 看着陈轩生食兽肉,并且连兽血都不放过,再看看风习书优雅的进食方式,一时间众人竟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妖族。 陈轩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片刻功夫。 一头数百斤重的凶兽便进了他的肚子。 “额滴天!陈师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怕凶兽残念污染了元神吗?” “别慌,陈师肯定有应付残念的方法,这下妖族要着急了。” “……” 嘈杂的议论将风习书惊醒。 看着陈轩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进食速度,眼睛微微眯起。 风习书怀疑,陈轩根本没有去炼化残念,而是通过某种手段,暂时压制住残念,目的是在半个时辰内尽可能吞食更多的血肉。m.biqubao.com 想到这点。 风习书嘴角泛起冷笑。 它可是妖族,在胃口方面拥有远超人族的优势。 下一刻。 一只百丈大的白色苍鹰浮现。 风习书显露出本体,站在凶兽尸堆前显得尤其庞大。 只见它叼起一具凶兽尸体,仰头吞下。 囫囵吞枣般。 短短几个呼吸,便吞下了数头凶兽。 加上先前吞食部分,总重量已经接近两千斤。 风习书瞥了一眼刚吞食两头百斤凶兽的陈轩,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跟它比胃口,不知死活! “嗝~” 风习书打了个饱嗝。 一口气吃下几头重达千斤的凶兽,让它觉得胃部有些发胀。 它闭上眼,默默将气血调往胃部,促使胃壁分泌出强劲的胃酸,快速融化方才吞下的血肉。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被它吃下的近千斤血肉,已经有一半被转化成气血,至于凶兽残念,则被它暂时利用血脉之力压制。 突然。 一阵惊呼声响起。 风习书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令它怀疑人生的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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