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山脉深部。 一座通体暗红的宫殿耸立在某座山峰之上。 宫殿内,燃烧着八盏烛火。 突然,其中一盏烛火骤然熄灭。 黑暗中传出一声惊呼。 “不好,月王陨落!” 紧接着一抹流光飞出宫殿,片刻后,三道身影出现在宫殿内。 浓郁的妖气笼罩整座宫殿,来人皆是七阶大妖王。 三人注视着熄灭的烛台,神情凝重。 此时,左边身着白色长衫,手持羽扇,面若冠玉,一副书生模样的男人打破沉默。 “银杀月晋升的消息,难道被人族那边知晓了?” “哼,除了人族,银杀月何故会陨落?这些该死的人族,必须找他们要个说法!” 说话之人,身穿紫色华服,面容瘦削,下巴蓄着三寸山羊胡,狭长的眼睛流露出丝丝阴冷。 两人同时望向中间那位,似乎在等着他下决定。 男人一身黑色华服,面容方正,浓眉下的双目晦暗不明。 他盯着那盏熄灭的烛火,神色不明,思绪回到千年前。 原本,万钧山脉历来是妖族地盘,直到千年前,一场大战波及整个剑衍界。 这场大战,万族败亡,剑衍界破碎。 万钧山脉得以保存,人族为了获得生存权,蛮横攻入山脉,抢夺妖族地盘。 那时候,两族的力量都被那场大战消耗的差不多,但因人族底蕴强盛,妖族全然无法抵御人族的进攻,眼看万钧山脉即将落入人族之手。 妖族仅剩的尊者齐齐冲入人族大军,以自爆的方式拖着人族这方的尊者陨落。 那旷世一战,极其悲壮。 而随着高阶战力的陨落,战争的天平再次达到某个平衡。 妖族凭借万钧山脉中无数的凶兽,夺回了三分之一的地盘。 在那之后,拉锯战又持续了将近百年。 直到那东西的出现,让两族再次联手,将其镇压。 而后双方签订协议,人族和妖族共分山脉。 随着时间流逝。 妖族这边,时常有夺回万钧山脉的声音出现,但均被妖族之主压下。 因而,期间两族虽偶有摩擦,但都控制在极小范围。 如今天这般,涉及到七阶层次的陨落,还是签订协议以来的第一次。 难道人族拥有独立镇压那东西的力量了? 黑色华服的男人眉头深皱。 如果真是这样,那妖族恐有灭族之危。 想到这。 黑色华服男人扭头看向左手边的长衫男:“风王,你亲自走一趟万族谷,以银杀月身亡之事,试探试探人族的力量。” 风习书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尊主是怀疑人族想要撕毁协议?” “暂时还不敢肯定,所以才要你去一趟,你的天赋能够避开人族高层的警觉,到时候你探查一番人族拥有多少合神,或者是否有超越合神的存在。” “尊主,这应该不太可能吧!”旁边的紫衣男蛇赤罗眼珠一瞪:“此界破碎,根本无法容纳八阶存在,不然您早突破了。” “那银杀月为何会突然身亡?人族那边可是认得他的。” “这……” “尊主,那我现在便动身前往人族。” 风习书抱拳,转身飞出大殿。 与此同时。 万族谷。 木然在被陈轩用虚空之门送回去后,他第一时间赶往青凤族。 得知陈轩被七阶妖族追杀,青霜瞬间暴怒,亲自率领青凤战士乘坐战船火速赶往救援。 而作为当事人的陈轩,并不知道两族所发生的事情。 他在稍作休息后。 从法空间戒中取出大量恢复精神力的灵药,疯狂往嘴里塞。 随着药力炼化,魂海中因强行把力量灌入陈轩身体而沉睡的紫幽,缓缓苏醒过来,真灵力量快速恢复。 “紫幽,快,帮我压制妖族气血!” 紫幽一眼看出陈轩此时的状况,眉头微皱,力量再次灌入他的体内,帮着一块压制妖族气血。 “怎么回事,你不要命了,竟然直接将它整个吞了?” 重伤银杀月后,紫幽就陷入了短暂沉睡,所以后面吞噬银杀月,完全是陈轩自己的主意。 把一整个七阶妖族全部吞噬进去。 估计也只有这小子才能做得出来。 紫幽都为之感到疯狂。 不过事已发生,当下最重要的,是帮陈轩压制住银杀月的狂暴气血。 有了紫幽的帮忙,陈轩长松口气,解释道:“我也不想,这家伙想自爆,不吞了它这次就亏大了。” 紫幽沉吟说道:“你直接用虚空之门回万族谷吧,第一时间闭关炼化,否则,这股气血要么让你爆体,要么就只能散掉。” “那不可能!” 陈轩费了那么大劲才搞定这妖族,怎么可能散掉对方气血? “我被这股气血干扰,暂时无法动用虚空之门,不过放心,我们回秘境,那里安全。” “好。” 一路上。 陈轩吞食灵药补充紫幽真灵的力量,后者再用补充的力量压制妖族气血。 紧赶慢赶。 两人回到竹林。 陈轩立马拿出黑令开启秘境通道,而后钻了进去。 …… 此时。 三艘百丈战船宛如流光直奔山脉深部。 船舷上,青霜冰冷的脸上隐约可见浓浓的焦虑。 陈轩不过才塑脉境,哪怕拥有底牌,在七阶面前,也比蝼蚁强不了多少。 她对操控战船的人命令道:“将速度开到最大。” “族长,这样战船会受损的。” “听不懂人话吗,开到最快!” “遵命!”biqubao.com 众人噤若寒蝉,三艘战船速度陡然加速。 突然。 青霜猛然抬头,双目凝视。 只见远处天际,一艘狰狞战船飞速靠近。 终于两方战船在相聚千米处停下。 青霜盯着前方战船,目光落在船舷那道身影上:“风习书,立马让你的人放了陈师!” 另一边。 风习书同样认出战船上的青霜,听到这话,不禁一愣。 “什么陈师?青霜族长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应该你们给我妖族一个说法吗。” 青霜面若寒霜,沉声道:“你们妖族的银杀月追杀陈师,若是陈师有一丝差错,别怪我全族杀入妖族。” 风习书眉头紧皱:“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半个时辰前,银杀月魂灯熄灭,说明已经陨落,此事肯定是你们人族所为,必须给我们妖族一个说法。” “嗯?”青霜神情一僵,扭头看向旁边的木然:“他刚才说什么?银杀月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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