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漩涡散去。 陈轩满脸不甘。 只差临门一脚,他便能成就金丹。 届时,一粒金丹入我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陈轩凝神沟通紫幽。 “难道在此界,我便无法突破金丹?” “基本上是这样,剑衍界的天道本就只适合剑修修行,其它修行体系虽也能修行,但上限并不高。” “你知道体修最后一境是什么吗?斩道境,可我从未听过有谁达到这个境界,即便是第八境搬星,剑衍界数万年来也才堪堪十余人。” “而今剑衍界破碎,天道受损,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幸运的是,体修貌似并未受到太大影响,看样子受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灵修一脉。” 陈轩默然。 若真是如此,那他只能暂时选择体修。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 “照你这么说,剑修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目前还不清楚,万钧山脉有那股力量压制,我倒是不在乎,但你自己也尝试过,这里无法施展剑修一系的力量。” “我记得当初七大族曾说过,在万钧山脉东侧,越过东荒是另外一个世界,那边是否能够修行剑修?” “能否修行,只有等你穿越东荒才知晓。” 这处破碎界域,很多地方都不是紫幽熟悉的剑衍界,因此她也无法给出准确答复。 陈轩没再言语,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秘境出口。 木然默默收回目光,此番行动,他达成了所有目标。 只待回到万族谷闭关,出关之日,便是他登临六阶丹师之时。 “陈师,我们走吧!” “嗯。” 陈轩从怀中取出黑牌,输入真气,黑牌释放出一缕黑光。 随即两人面前出现一道漩涡。 原则上只有等到下次月圆之夜,秘境入口才会开启,但陈轩得到了丹宗宗主令,借助此令可随时开启秘境。 他询问过那株化形的紫参王,它是被安然点化成形,因而可自由出入秘境,但因药园布有法阵,从而无法离开药园半步。 陈轩不得不感慨,若不是因为法阵的存在,自己恐怕真不一定能得到一株化形灵药。 他收回思绪,轻道一声:“走吧。” 两人纵身跳入漩涡。 …… 与此同时。 秘境入口。 数百凶兽聚在四周。 往日凶悍、狂躁、嗜血的凶兽,此时一个个如同乖宝宝,安静的趴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望向前方那道身影。 其身穿一件银色长袍,狼首人身。 这时。 它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出来了么?” 话音刚落。 前方竹林上方便是出现一道漩涡,紧接着两道身影从中钻出。 下一刻。 三人六目相对。 木然表情骤变,下意识惊呼道:“妖族!” 陈轩目光扫过,最后落在狼首妖族身上,沉吟数秒,抱拳道:“人族陈轩,见过妖族前辈。” 银杀月眼神淡漠:“人族,交出宝物,本王可留尔等全尸。” 陈轩默默收回抱拳的手,满脸沉凝。 他很想回怼,可紫幽告诉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妖族乃是七阶强者。 如果仅是六阶,那陈轩尚有一战之力。 七阶的话…… 陈轩不动声色对木然传音道:“前辈,待会我吸引他的注意力。” 木然下意识扭头看向陈轩,不料对面的银杀月看出了两人的小动作。 “敢在本王面前传音,找死!” 就在银杀月准备动手时,木然突然上前一步。 “前辈请慢,我乃万族谷丹师宗会五阶丹师,旁边这位丹术更是不在我之下,而且还是青凤族首席供奉,我们若是出了事,万族谷必然与妖族掀起一场大战。” 银杀月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区区两只蝼蚁,竟敢威胁本王?就算七大族族长站在本王面前,都不敢说此大话!” “既然你们两个是丹师?好得很,本王改主意了,本王要在你们身上打下奴印,终生为本王炼丹。” 说罢。 银杀月一个眼神,身后数百凶兽疯狂扑向陈轩两人。 与此同时。 陈轩气息大变,手持极影斩出一道璀璨剑光,并朝旁边木然大吼。 “跑!” 木然没想到自己报出名号,对面的妖族还敢动手,难道它不怕万族谷的报复吗? 来不及思考。 两人极速奔逃。 “呵,逃得掉么?” 银杀月嘴角勾起戏谑笑容,直接原地消失。 …… 某片丛林。 两道身影凭空而现。 “陈师,我跑不动了。” 木然喘着粗气说道,明显体力不支,即使吞服了丹药,也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陈轩皱了皱眉,突然指向远处天空道:“前辈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 木然疑惑的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啊……” 砰! 突然一股力量将他狠狠撞飞了出去。 木然瞪大眼睛道:“陈师,你……” 他以为陈轩想让他当诱饵,拖住妖族的脚步,为陈轩争取逃跑的时间,顿时悲愤无比。 此番两人闯入秘境,虽算不得生死之交,可也算共患难了,没想到陈轩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木然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然而。 很快木然就发现,他被陈轩这一撞,久久没有落地,眼前的空间甚至都扭曲了起来,而不远处陈轩的身影,也突然变得模糊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木然心头大惊,未知的恐惧,让他忐忑不安。 嗡! 空间一颤,血色大门关闭。 利用虚空之门把木然送走后,陈轩沉浸心神,问道:“紫幽,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应该可以爆发出堪比七阶的力量,有没有可能杀了那妖族?” “这得看你。” 紫幽说道:“只要你的肉身能够承受住我的力量,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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