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师宗会。 峰顶广场。 方圆数里的巨型广场,此时挤满人头。 上千人分为三群。 七大部族的人站在大殿正前方,广场四周是五六级部族的人,剩下一波则是丹师宗会的人。 此时,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广场中心。 中心处那尊巨大丹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丈许,直径百米的平台。 连云峰盘膝坐在平台上,闭目养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距离双方约定的比斗眼看就要开始,而作为另一个主角的陈轩,仍不见踪影。 “这比斗都快开始了,青凤族那位还没来,他不会是打算临场退缩吧?” “估计是,你没注意到青凤族那边来的,仅仅只是几位族老吗?” “看来青凤族知道这次比斗陈轩必输,干脆就不来丢人现眼了。” “……” 周遭的议论纷纷扬扬。 大殿前。 黄龙部族长黄问天望向青凤族代表:“你们族长不打算来了吗?” 此次丹术比斗,便是各大族族长都忍不住亲自过来瞧一瞧。 身为当事人的青凤族族长,青霜没道理不来。 青凤族族老解释道:“黄族长,我们族长在等陈师出关,想来很快就会过来。” “陈师闭关了?” 几位大族族长都是愣了一下。 青凤族老点头应道:“是的。” “这陈师不会是打算临时抱佛脚吧,丹术又跟修行不一样,不是闭关几天就能有所突破的。” “那也说不好,也许陈师距离五阶丹师就差临门一脚呢?” “突破了也很难赢的了连云大师,他怎么说也在五阶浸淫了数十年。” “……” 与此同时。 盘膝坐在广场上的连云峰缓缓睁开双目,抬头看了眼天穹的骄阳,眉头微皱。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连云部。 连云部族长感应到连云峰目光,走出人群,随手拿出一柱清香点燃。 “还有一炷香,陈丹师若是还不到场,此次比斗便判他输,届时我等将会亲自前往青凤族,断他一臂。” 风吹云动。 清香燃的很快。 在清香燃烧过半的时候,场内的议论声也渐渐高昂。 “啧啧,真是让人失望,陈轩有负天才丹师之名啊!” “家人们谁懂啊,百年一遇的丹术天赋,竟然怯场了。” “……” 眼看着清香即将燃尽。 大殿前的六大族长也失望的摇头准备离场。m.biqubao.com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惊呼响起。 “快看,陈丹师来了!” 平台上。 陈轩一袭白衣,神色从容。 连云部族长伸手指向陈轩,大喝道:“陈轩,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你输了。” 陈轩撇了他一眼,目光落向地上正好烧尽的清香。 “不好意思,时间刚刚好。” “你……” 连云部族长正要反击,注意到缓缓站起的连云峰,立马闭嘴退回人群。 连云峰望着陈轩,面无表情:“既然来了,那便开始吧!” “等等。” 陈轩突然挥手打断,盯着连云峰似笑非笑道:“来的时候我认真想了想,我们的赌注太轻了,要不然再加点?” 连云峰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你想加什么?” “加命。” 陈轩淡然道:“既然要赌,不妨赌大点,输的人当众自尽。” “什么!”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不可!” “本座反对。” “此事绝不允许!” “……” 未等连云峰开口,正好赶来的青霜和其它大族族长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开口。 不论陈轩还是连云峰,两人谁出事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莫大损失。 青霜尤为激动,出现在陈轩面前,一脸寒霜:“陈轩,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族长,就听我的,不要冲动行事。” 其他族长也是纷纷劝说,试图让陈轩打消赌命的念头。 陈轩无动于衷,在之前连云峰挑衅他时,他便做好了决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提出来,让连云峰骑虎难下。 “青霜族长,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能退出青凤族。” “你……” 青霜面容一滞,随即眼眸中充斥着怒火,气道:“好好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不拦着!” 青霜愤怒的甩袖离开。 陈轩则是盯着连云峰,挑衅道:“你若是不敢接,那就赶紧滚出去!” 连云峰眯着眼睛,刚开始他的确有所迟疑,可看了陈轩跟青霜的行为后,认定这肯定是他们主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可惜,他早已看破了这种小把戏。 连云峰冷冷一笑:“有何不敢?既然如此,你我立下血脉誓约,败者血脉逆转,魂散九幽。” “好。” 两人当即以血脉为誓。 在誓言立下那一刻,连云峰福灵心至,如果他败,将必死无疑。 可他会败么? 想到即将要为连云齐报仇,连云峰忍不住放声大笑。 随即。 笑声一敛,连云峰盯着陈轩道:“陈轩,此次本座特意请了两位六阶丹师来做裁判,看你这此还死不死!” 说话间,两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步踏上平台。 众人瞧见两人,再度爆发出阵阵惊呼。 “穿青袍那位,是不是木桑部的木通仁大师?听说他老人家距离七阶丹术,仅有一步之遥!” “咦?旁边那位不是玄龟部的玄云海大师吗?都已经好些年没见过他老人家露脸了。” “啧啧,这场比斗竟然请来了两位六阶丹术大师裁判,简直比每年一度的万族丹比还要热闹。” “……” “连云峰拜见两位宗老。” 连云峰朝两人微微一拜。 “嗯。” 木通仁微微颔首,目光在连云峰和陈轩两人身上扫过。 “连云峰、陈轩,你们两个都是丹术天才,谁出事对万族谷而言都是天大损失,我劝一句,你们二位要不要考虑更改赌约,这世间没有解不开的矛盾。” 玄云海点头附和:“通仁宗老所言极是,二位切不可意气用事,要老夫说,还是更改赌约为好。” 然而。 陈轩和连云峰都对此无动于衷。 木通仁和玄云海见此,只能摇头叹息,正要宣布比赛规则,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跟前。 “老夫没来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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