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 有人一眼认出了华服男子的身份。 金寻阔步走到摊位前,看着猴魁道:“由我来验证阴石的真假,你不会有异议吧?” 猴魁一脸惶恐的起身。 “三公子,您金躯贵体,怎么能让您试验呢?这阴石就按假的算,我愿意赔偿他十颗二品阴石!” 猴魁此刻只想赶紧把这事抹过。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正好我也想知道,此人是如何一眼辨出阴石真假的。” 金寻转头望向陈轩:“我是金乌族金寻,可否由我来试验阴石真假?” “可以。” 陈轩将手里的石子抛了过去,从众人的反应不难看出,此人在阴风镇名气不小,应该会要点脸。 金寻接过‘阴石’扫了眼,从表面看确实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不过阴石在没有使用之前,只能通过其散发出来的淡淡阴气,以及表面的色泽来辨认真假和品阶。 阴风镇有些商贩便利用阴石的这种特性制作假货,坑骗前来购买的客户。 对此,金寻心知肚明,往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这事明显影响不小,如果导致来这购买阴石的人减少,阴风镇的税收自然也会跟着受到影响,到时候他必然要担责。 想到这。 金寻瞥了眼猴魁,眼底的寒光一闪而逝。 嘎嘣—— 金寻一把将‘阴石’丢进嘴里,随着嘴巴传出的声响,众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正品阴石,表面看着是石头,但只要服用后便会瞬间化作一团精纯阴气,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声音。 “瘦猴,刚才你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货真价实的二品阴石,现在你还要狡辩吗?” “太可恶了,居然拿一块石头来冒充阴石,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这上当受骗。” “这种行为必须严惩,否则以后谁还敢来这里购买阴石!” 面对群情激奋,猴魁冷汗直流。 一直以来,阴风镇不少摊贩都会用这种手段售卖阴石,区别在于谁的手段更高明。biqubao.com 猴魁就有一种秘法,能够让普通石头表面看上去跟阴石一般无二,哪怕吞下肚子,最多也只会觉得阴气浓度跟品级不相符。 再加上这种假货,猴魁基本上只会卖给没啥背景、实力不高的人,如此一来,这些年他在阴风镇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结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个不嫌事大的。 噗通! 猴魁二话不说跪倒在地,大声狡辩道:“三公子,此事我真不清楚,这批阴石都是我从别人手里收购来的,我也没想到这里边会有假货啊!” “带走,以后不要让我在阴风镇见到此人。” 金寻可不管对方怎么狡辩求饶,直接让随从把猴魁拖出了阴风镇。 处理完猴魁,他转身走向陈轩。 “不知阁下对这个处置结果是否满意?” “不满意,他还没赔我阴石呢!” 金寻嘴角一抽,从随身空石中取出一颗青色石头:“这颗是三品阴石,算是我替他给的赔偿。” “这还差不多。” 陈轩拿过阴石,笑呵呵的收入法戒,不等金寻反应,直接带着乌风离开人群。 金寻盯着陈轩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此人从始至终的反应都很平淡,哪怕自己报出身份,对方也没有表现出一丝诧异。 “有意思。” 另一边。 陈轩跟着乌风在阴风镇转了一圈,随后来到售卖凭证的地方。 “我要一张一个时辰的凭证。” “一百一阶血币。” 丢下血币,陈轩拿上凭证来到所谓的阴风洞。 镇子后面一座山脚下,有一个高十米、宽三米的漆黑洞穴,阵阵阴风从洞口喷出,这便是阴风洞。 陈轩让乌风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将凭证递给站在洞外的守卫。 刚一靠近洞口,陈轩便感应到一股阴风袭来,伴随着一股淡淡凉意,顿时精神微震。 “紫幽,我并没觉得这阴风对提升肉身有帮助啊?” “这才入口,以你的肉身强度,恐怕只有深入阴风洞百丈之后,才会有效果。” “好吧!” 陈轩倒也不急,慢慢往里走着。 一路上。 他注意到洞穴石壁上有不少石屋,有的大门敞开,有的石门紧闭。 显然,这些石屋的作用是用来修炼的。 随着逐渐深入。 石屋的数量也逐渐减少,在百丈之后,几乎要隔开十多米,才能看到一个石屋。 陈轩脚步不停,目前的阴风,仍旧无法让他肉身产生反应,而且紫幽说过,唯有深处的高品阴石,才能对他的魔印起到压制作用。 一炷香后。 陈轩已经深入了接近三百丈。 此时他的皮肤方才传来淡淡的刺痛感。 “有意思,我感觉这阴风的性质,跟煞气有点类似。” “你的感应没错,阴风洞内的阴风,其实就是煞气。” “是吗?” 陈轩愣了一下,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煞气,阴风洞的阴气跟黑渊谷的煞气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紫幽解释道:“因为阴风洞独特的地理位置,此洞极深,经过不断削弱威力,早就跟纯正的煞气相距甚远了。” “原来如此!” 说话间。 陈轩跨过距离洞口四百丈的石碑标识,皮肤的刺痛感猛然激增。 “嘶……” 猛烈的阴风吹的陈轩衣服猎猎作响,皮肤犹如铁毡不断刷过,表面呈现出异样的潮红。 “控制毛孔吸收阴风!” 陈轩当即打开全身毛孔,顿时猛烈的阴风通过毛孔进入体内。 “嗯?” “有点痒是怎么回事?” “呼……痛快!” 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 陈轩的肉身便适应了四百丈距离的阴风强度,虽然他的肉身境界没有提升,但密度比先前凝实了不少。 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这位兄弟,赶紧进入石屋,你如此站在主道上吸收阴风,会出事的。” “怎么?难道不能站在主道上吸收阴风?” 陈轩皱了皱眉。 “当然不能!” 只见一名体格壮硕的男子从黑暗中现身,身后背着一把巨斧,面容粗犷,身体被一团气血之力笼罩。 “在下虎斧,兄弟怎么称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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