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不对,小凰,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陈轩交代了一句,冲出济生堂。 邱明仁一脸愕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百草这时才解释说道:“我记得陈兄弟说过,他好像失忆了,看他刚才的反应,应该是恢复了记忆吧!” 他扭头看向夏莹,夏莹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之前王腾父女以为陈轩那方面不行,所以带他来济生堂治疗,是夏莹给他做的检查,后来才知道是个乌龙。 夏莹还问过,要不要帮陈轩针灸一下头部,帮他改善失忆症,可王腾父女却急忙拒绝,似乎很不想让陈轩恢复记忆。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了,今天陈轩过来,王腾父女没有跟着,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夏莹自然不会去多提。 邱明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老师刚才不认识我。” 夏百草惊讶说道:“他真是你老师?” “嗯,我之前跟你说过,认识一个医术通神的青年,正是刚才那位,我已经拜了他做老师。”邱明仁解释说道。 “还真是巧啊!” 夏百草感觉神奇无比。 还说介绍陈轩给邱明仁认识呢,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师徒关系。 一旁的司徒明月姐弟呆滞良久。 失忆? 原来北战王殿下没死,而是失忆了,怪不得之前在帝都的时候,他表现出来那么漠然。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跑出了济生堂。 此刻的陈轩,已经追上了莫倾颜和陈瑶瑶,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你跟出来干什么?继续过你的快活日子啊,不用搭理我们!” 莫倾颜冷冷说道。 越发觉得陈轩刚才就是故意的,装作不认识她们,然后用一个女人来气她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想看看我们有多在乎他? 哼,老娘才不低头,看你还敢不敢故意气我们! 陈瑶瑶也是同样的想法。 “瑶瑶、师娘,我之前是失忆了,不是故意不认你们,真的!” 陈轩认真解释道。 虽然已经从老头子那里得知了真相,师娘其实是自己的护道者,但陈轩还是改不了口,习惯性的称呼莫倾颜为师娘。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陈瑶瑶幽怨的看着陈轩,刚才看见陈轩抱着一个漂亮姑娘,还跟那漂亮姑娘做出那么暧昧的动作,她都要被气死了。 现在陈轩居然说他失忆了,还能扯出更加离谱的理由? 陈轩苦笑:“我真的失忆了。” “我相信。” 这时,司徒明月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陈轩,那副面具,明明已经支离破碎了,但还是被陈轩戴在脸上。 司徒明月已经知道了自己跟这两个女人的差距。 她在帝都,见到戴面具的陈轩时,只是怀疑,感觉他像是陈轩,却不敢确定。 但这两个女人不一样。 莫倾颜只是遥遥看了一眼陈轩的背影,就非常笃定,这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陈瑶瑶也是如此,即使陈轩戴着面具,她也非常肯定的说,这人就是陈轩。 这是司徒明月不能相比的,甘拜下风。 莫倾颜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司徒明月。 司徒明月解释说道:“刚才夏老已经说过了,殿下曾经来济生堂治疗过失忆症。” 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以为之前陈轩来济生堂,就是为了治疗失忆症的。 莫倾颜闻言娇躯一颤:“真的失忆了?” “嗯……” 陈轩委屈的点点头,有种沉冤昭雪的感觉:“我是在看见你们的时候,才突然恢复了记忆的。” 说话间,陈轩脸上的那副面具掉落了下来,露出一张英俊面孔。 熟悉的脸庞,失去了面具的阻挡,出现在莫倾颜和陈瑶瑶的面前,竟让她们同时鼻子一酸,眼泪掉落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还活着就好。 不远处。 站着一道倩影。 小凰的意识已经退了下去。 宋晗烟本来准备找陈轩的,可当看见陈轩面具掉落的那刻,她停住了脚步,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酥胸剧烈起伏。 无敌竟然是北战王殿下! 他之前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才流落到了金陵,现在记忆恢复,是不是要离开了? 我还要去打扰他的生活吗? 宋晗烟怔怔的看着,陈轩跟那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画面,心里很矛盾。 那两个女孩在他心里的地位,应该比我重要的吧? 宋晗烟想了很多,最后默默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还是决定不去打扰。 陈轩若有所觉,朝着远处看去,只看见了宋晗烟的一道凄美背影。 “小烟……” 陈轩刚要去追,忽然一个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之前那龙王殿主姜洪打过来的。 赵刀死在了神秘黑袍人手中,陈轩跟姜洪说过,如果有黑袍人的消息,可以联系自己,于是就给他留了个电话。 现在打来,肯定是有情况了。 陈轩接起电话。 果然就听姜洪说道:“阁下,我收到消息,范家死了一个人,死状跟赵刀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 “范家?” 陈轩皱了皱眉。 赵刀会死,应该是那黑袍骷髅盯上了他的血脉之力,难道范家也有王族血脉觉醒者? “范家谁死了?” 陈轩问道。 “一个酒鬼,好像叫什么……范大龙,对,是叫范大龙,在金陵还挺有名的……” “你说什么?确定是范大龙?” 陈轩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姜洪被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道:“确实是叫范大龙,这是我从范家打听来的内幕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该死!” 陈轩直接把电话都给捏碎了,一股滔天杀意爆发出来,直冲九霄,仿佛要把天都捅破。 莫倾颜脸色微变:“小轩子,你怎么了?” 陈瑶瑶一脸担忧道:“瘦轩,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怕,你不要吓我啊!” “你们先到济生堂呆着,我要去一趟范家。” 陈轩没有过多解释,唰,身影瞬间消失,朝着范家的方向疯狂掠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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