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陈轩合起画像,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萧族,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陆宗主,哪里可以找到石碑?” 陈轩忽然问道。 “回陈前辈,在我们剑宗后山,有不少奇石,您想要多大的石碑,我让宗门长老去帮您找来。” “不用了,我亲自去找。” 陈轩瞬身来到剑宗后山。 此处有不少悬崖峭壁,山石奇木,灵气也比剑宗其它地方更为充沛,是剑宗弟子修炼的绝佳场地。 陆昊坤紧随其后。 陈轩指着远处一片石碑林立的地方说道:“那里石碑多,我去那边看看。” 陆昊坤大惊失色:“陈前辈,那是我们剑宗的墓园,您可不能把那里的石碑拔走啊!” 墓园…… 这就尴尬了。 “那我再看看吧!” 陈轩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来到一座小山丘。 那里有不少剑宗弟子在练剑。 看见陆昊坤,肃然起敬道:“宗主!” 陆昊坤点点头。 陈轩说道:“让他们离开。” 剑宗弟子投来疑惑目光。 他们在这里练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让他们离开? 还有,这小子谁呀,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宗主说话? 觉得我剑宗好欺负? 几个比较有威望的剑宗弟子,决定好好问问。 陆昊坤面孔一沉,喝道:“陈前辈让你们离开,还傻站着干什么?” 陈前辈? 这个称呼,让山丘上的所有剑宗弟子都表情一滞。 突然一股剑意出现。 剑宗弟子瞬间大惊,片刻后才发现,这股剑意居然是从陈轩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剑道宗师! 只有剑道宗师,才能够凝练出剑意,是剑道有所成的表现。 这些剑宗弟子,顿时心生敬意。 陆昊坤苦笑。 万一陈轩又像前阵子一样,再给剑宗下一场剑雨,怕是心脏都要承受不住了。 幸亏陈轩这次不是针对剑宗。 他只是看中了山丘里面的一块石头。 待剑宗弟子散开后,陈轩单手指天,剑意蓄积,随着手掌挥下,化作一股凌厉剑气,当空斩下,锋芒骇人。 轰隆! 眨眼间,山丘直接裂开。 剑气开山! 周围的剑宗弟子,呆若木鸡,心中无限向往之! 陈轩旁若无人,又是几道剑气斩出,片刻后,便从那开裂的山丘中,削出了一块高三米,宽两米的平整石块。 其规则程度,比用尺子量过都要精准。 “陆宗主,我要在这里呆一会,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陈轩吩咐说道。 陆昊坤会意,立刻把周围的弟子都遣散,他自己也是退到了百米开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陈轩翻开折子,把轩辕一族的名字,一个个刻在了石碑上。 时间一晃而过。 陆昊坤只是走了个神,然后就发现失去了陈轩的身影,立刻跑到那山丘处察看,顿时大为惊喜。 山丘已经被陈轩劈开,变成了山壁。 陆昊坤惊喜的是,在两座山壁之间的空隙地带,居然形成了一个剑意场。 什么是剑意场? 举个例子,一个剑道宗师日复一日的在同一个地方练剑,时间一长,这个地方自己产生了剑意,这就叫做剑意场。 可以说,剑意场就是剑之领域的雏形。 让陆昊坤感到震撼的是,刚才陈轩只在这个地方呆了不到半天时间,这里居然就变成了一块剑意场,足以证明陈轩的剑道水平有多恐怖。 剑意场是修炼圣地。 相当于陈轩给剑宗赠送了一块洞天福地。 陆昊坤当机立断,派了一名宗门长老镇守此地,并且宣布三日后举办试剑大会,获得大会前十名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剑意场修炼。 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励剑宗弟子。 …… 远离龙国的某座神秘海岛。 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 正常来说,这样一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是不可能有人类活动的迹象,可是这座海岛中心,竟然殿阁矗立。 这里正是萧族所在。 萧流在给族长萧若海汇报情况,当听见轩辕族余孽出现的时候,萧若海若有所思。 “北战王?呵呵,这轩辕族的余孽还算有点出息。” 萧若海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既然你碰见了,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你是对他北战王的身份有所忌惮?” “不是。” 萧流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没打过,差点死在他手里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萧若海眼睛微微一眯。 萧流本身的实力是半步武圣,在王族血脉的加持下,战力可以匹敌武圣后期,他却说没打过陈轩,还差点死在陈轩手里。 这话听着就像是在开玩笑。 萧若海怎么可能相信。 萧流苦笑道:“我也不信,但却是事实。” 萧若海问道:“当初我们清扫现场的时候,发现有漏网之鱼,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余孽,应该是轩辕昭的儿子吧?” “大概率是。” 萧流回忆了片刻,点头说道。 “轩辕昭的儿子,最多也不超过二十五岁,居然连你都不是他的对手?” 萧若海说出这话,萧流陷入了沉默。 确实,太不可思议了。 萧流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族长,我听说外面的世界,出现了一种变异血清,能让人实力暴涨,或许那轩辕族的余孽,就是注射了血清,才有那般实力的。” “哼,堂堂王族后裔,居然需要注射变异血清,简直是对王族血脉的侮辱!” 萧若海冷哼一声。 萧流深表赞同。 王族血脉,在他们眼中,就是最至高无上的血脉,也常常引以为傲。 如此高贵的血脉,是不容许出现任何杂质的。 注射变异血清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对王族血脉的玷污。 “八大王族血脉凋零,我们萧族虽然是血脉觉醒最多的一族,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当前任务有两个,一是继续寻找最后一幅《皓月江山图》,二是时刻关注萧阳镜的变化。” “一旦萧阳镜发现有新的血脉觉醒者,立刻将之带来岛上,直到他们觉醒并且掌握了虚空之门,才可离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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