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怎么会有《皓月江山图》?” 陆昊坤看着那幅画,眼神中猛然涌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江山图共有八份,其中七张都在萧族手里,还有一张,随着洛云天的死亡,下落不明,萧族这二十几年,一直都在寻找。 所以陈轩手里这张,是从萧族那里抢过来的,还是洛云天藏起来那张? 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但陆昊坤不敢确定。 陈轩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这你不需要管,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他既然敢把《皓月江山图》拿出来,就不怕陆昊坤说出去,而且萧通也知道,这幅画是在自己手里的。 陆昊坤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认真说道:“前辈,《皓月江山图》的秘密是在那皓月上面,只有八张图重叠在一起,才能显现出上面的信息。” “皓月……” 陈轩看着上方那轮皓月,单独看这一张图,肯定看不出来什么,于是收起画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我……” 陆昊坤语气一滞。 陈轩继续问道:“龙腾山庄的那场宴会,你也在场吧?” 陆昊坤思考了一会,坦白说道:“前辈猜的没错,我当时是在现场,其实我的身份,正是八大王族之一的陆族,当初是跟着我父亲去参加的宴会。” 既然陈轩会突然问他关于龙腾山庄的事,说明陈轩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陆昊坤觉得隐瞒也没用。 陈轩点了点头,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年龙腾山庄的轩辕一族,是不是被灭了?” “……” “有没有留下活口?” 陆昊坤陷入沉默,感觉到陈轩那充满着压力的目光,才道:“轩辕一族作为龙腾山庄宴会的东道主,对于萧族这种插刀子的行为,极其愤怒,所以轩辕朔直接跟萧族撕破了脸。” “而萧族那个时候也需要立威,最好的方式就是杀鸡儆猴,通过屠杀轩辕一族,来让另外几大王族臣服。” “反正我当时听到的是,萧族下令,不放过轩辕一族的任何一个活口……” 陆昊坤说着,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竟是从陈轩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意,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前辈,请问您跟轩辕一族,是有什么瓜葛吗?”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明白!” 陆昊坤心情忐忑。 陈轩平复心情道:“龙腾山庄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萧族的一支旁系给占领了。” “带我过去!” …… 云州一处偏僻的山谷,地上布满了野兽的白骨,通过四周的痕迹可以看出,应该是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然而此刻却是寂静无比。 突然。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山谷中。 莫向阳! 只不过此刻莫向阳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凶残血腥的气息,衣服上面,也沾染着血迹。 很明显。 莫向阳变了。 “出来!” 莫向阳站在山谷的中心位置,突然间一声震吼,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不绝。 片刻后。 唰! 一抹刀光闪现,直冲莫向阳的后脑劈来。 莫向阳似乎早有防备,猛然转身一指点出。 咔嚓! 刀光破碎! 莫向成往前一踏,捏住了来袭者的脖子。 “你……” 来袭者看着莫向阳那对猩红的眸子,大惊失色。 幸运的是,莫向阳没有杀他。 随手一扔。 然后亮出了一块血红色令牌。 正是他在荒山给莫少聪立碑的时候,从泥土里扒出来的那块令牌。 “血皇令!” 地上那人看见令牌,顿时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畏惧道:“恭迎血皇归来!” “把人都给我叫来!” 莫向阳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 “遵命!” 那人消失,很快,陆陆续续有人现身,加起来竟然有一百多人,皆是跪倒在地:“拜见血皇!” 莫向阳哼了一声:“想当年,我们血皇宗乃是云州第一大宗,如今竟然落魄成了这副模样,只能躲在这小山谷中苟延残喘!” 众人不敢吱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莫向阳问道:“其他血皇宗弟子在何处?” “回禀血皇,这是分布图!” 最开始那人,恭敬的递上了一幅区域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红圈,都是血皇宗弟子分散后,如今的藏身之地。 莫向阳收起分布图。 跪在脚边那人道:“血皇回归,只需要把这些分散的弟子召回,便可重振我们血皇宗的辉煌!” “这是自然。” 莫向阳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恢复自身实力。” “血皇……” 脚边那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见莫向阳张开五指扣住了他的脑袋,不消片刻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剩下的一百多人见状,悚然一惊,疯狂朝着四周逃散,但很快他们的身体就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束缚住,动弹不得。 莫向阳不急不缓的朝着他们走去。 “你们龟缩在此地等待本皇回归,不就是做好了为本皇牺牲的准备吗?为何要逃?” 莫向阳一边说着,一边吞噬着血皇宗弟子的血肉。 片刻时间后。 这一百多个人,居然全部变成了皮包骨头,全身上下不见一点血肉,化作一具具干尸倒在地上,脸上布满惊恐表情。 莫向阳则是露出极为享受的神情。 站在原地展开双臂,闭着眼,用力呼吸着山谷中还弥散着血腥气味的空气,许久才睁开了眼睛。 突然间,莫向阳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道:“放心,我既然占用了你的身体,自然会帮你完成执念。” 他是血皇,不是莫向阳。 显然,莫向阳被夺舍了。 只不过莫向阳还有一道执念留在了身体里面,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影响血皇的情绪。 长久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想要完全占据这具身体,只能想办法帮莫向阳消除执念。 而莫向阳的执念,便是杀了陈轩。 血皇自言自语的说完,脑海中的执念暂时消停了下去,他拿出刚才那幅弟子分布图,观察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距离此地最近的位置。 那旁边不远处,便是龙腾山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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