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海,位于小腹,是古武者蓄积内劲的部位。 自爆的原理,就是疯狂凝练出内劲,使气海膨胀,当气海承受不住这股能量时,便会爆开。 这些大宗师想要自爆。 结果陈轩一脚踢破了他们的气海,就像一颗气球,刚刚鼓起来一点,就被扎破了。 威力自然不大。 嘭—— 嘭—— 嘭—— 一道道身影落地。 陈轩毫发无伤,笑道:“老王爷,培养出一位大宗师不容易吧,我一下子就让你损失了这么多,真不好意思。” 老王爷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嚣张的北战王! 老王爷拳头死死捏起。 “秦叔,我来了!” 就在这时,突然一支千人队伍赶来,声势浩荡,而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他们是南林军。 为首者是镇南王。 镇南王的父亲,当初和秦老王爷在南域战场相识,交情很不错,于是镇南王便率领一千精兵前来相助。 看见眼前一幕,无不震惊。 楚州王死了,秦老王爷也断了一只手臂,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北战王,你太放肆了!” 镇南王大戟一挥,锋芒直指陈轩,那一千精兵,同样爆发出强大杀意。 他们这种常年在战场杀伐的,身上沾染的血气,绝非楚州卫所能相比。 “杀!” 千人齐喝,气势骇人。 “滚!” 陈轩扭头,冲着南林军吐出一个字。 一个人的声音,肯定比不过一千个人。 但陈轩的这个‘滚’字,却像是蕴含着天威,在吐出的瞬间,竟然引发了空间颤动。 嗡—— 回音不绝。 这一千名南林军,竟都止不住身体一颤,似乎被陈轩的这个滚字,给震慑住了一般。 一人震慑千军! 霸气如斯! 镇南王也一阵错愕。 陈轩冷冷瞥他一眼:“给你一句忠告,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否则,就跟楚州王一个下场。” “哼,北战王,你犯下如此杀孽,不怕国主降罪吗?” 镇南王身为南域战王,当然不会轻易被陈轩给吓住,沉声喝道。 陈轩平静说道:“我要杀的人,即使国主在此,也别想要阻止。” “大胆!你竟敢对国主不敬,给我杀!” 镇南王一声令下。 锵! 长刀所指。 杀意漫天。 南林军步步逼近。 “闹到这个地步,我也不想,可既然闹开了,我也不惧,今天你们来多少人,我便杀多少人。” 陈轩的眼神,陡然间变得犀利无比,似乎有两道锋利的箭矢,飞刺了出去。 离火真瞳! 杀戮——开启。 “住手!” 然而,就在陈轩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一声娇喝传来,盖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这是一件非常稀奇的事情。 说明出声之人,实力不弱。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了过去。 秦老王爷和镇南王也看去。 眉头猛地一皱。 “镇武司?” 来人身上穿着的,正是镇武司的官服,以及那腰间佩戴的司武刀,都能证明其身份。 “镇武司来这干什么?” 众人不解。 “镇武司指挥使穆无双,奉国主之命,为北战王送来九龙金杖一根。” “北战王,你还不快接着!” 一个英姿飒爽的漂亮女子,先是亮出了她的身份令牌,接着取出一根金光闪闪的长杖,走到陈轩面前说道。 陈轩问道:“我要这拐杖有何用?” “不得放肆,此乃九龙金杖,国主已经下了圣令,持九龙金杖者,可杀龙国境内的一切奸臣。” 穆无双虽然语气严厉,但是陈轩分明看见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是错觉? 自己也不认识这位镇武司指挥使啊? 不管了,先把金拐杖拿到手再说。 九龙金杖大约一米二长度,上面刻着九条金龙,尾部十分尖锐,洞穿一个人的身体不成问题。 陈轩握着杖柄,用力挥动了几下,呼呼作响,笑着说道:“哈哈,别说,这金拐杖还挺趁手。” 穆无双白了一眼:“我再纠正一遍,这叫九龙金杖!” “一个意思。” 陈轩摆了摆手,问道:“你刚才说,持有这根金拐杖的人,可以杀龙国一切奸臣,是不是真的?” 穆无双点头:“是。” “那我可以杀他们吗?” 陈轩指了指秦老王爷和镇南王。 穆无双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奸臣吗?” 陈轩点头:“是。” 穆无双又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是忠臣,他们要杀我,所以他们两个就是奸臣。” 陈轩给出一个圆满的回答。 穆无双说道:“我无言以对,那你杀吧,他们要是敢反抗,就是在抗旨。” “好咧!” 陈轩咧嘴一笑。 本来杀他们就轻而易举,现在有了这根金拐杖,等于是国主给了自己一个杀他们的理由。 秦老王爷和镇南王皆是脸色一变。 “国主糊涂啊!” “穆指挥使,国主当真下过这样的圣令?” 穆无双点头:“骗你们是小狗。” “……” 北战王拿着那根九龙金杖,岂不是他想杀谁就杀谁? 理由? 我是忠臣,你们对我有意见,所以你们就是奸臣。 这谁能顶得住啊! 两人瞬间感觉心都凉透了。 “怕不怕?” 陈轩耀武扬威,拿着九龙金杖在两位王的面前晃了几下。 唰! 南林军挡住陈轩。 镇南王却喝道:“都让开,不得违抗圣令!” 陈轩来到镇南王面前,金杖刺出。 咔嚓! 刺破了镇南王的甲胄,落在他的胸口上,却并没有刺入进去。 “念在你为龙国征战的份上,饶你不死。” 陈轩拔下金杖。 镇南王愣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陈轩抱了个拳。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穆无双,精致的面庞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欣慰笑容:“嗯,没有得意忘形,不错。” 陈轩又走到了秦老王爷跟前,说道:“我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杀楚州王,是因为他对我动了杀念在先。” “至于我是如何跟他结下的仇怨,你可以调查一下武监局,他们肯定会给你答案。” “你是一位老将,想必也不愿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好自为之吧!” 陈轩说完,转身离开。 “闹剧该收场了。” 秦老王爷看着陈轩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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