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殿,也是一座深藏于地下的建筑,位置极其隐秘。 阎家平时便是在此地跟暗蛇组织接头。 此刻人山人海。 却不嘈杂。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扑克脸,眼神冷漠,似乎周围的所有事物,都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而且。 人与人之间,都保持着一段距离。 时刻警觉着。 他们是暗蛇组织的杀手,职业本能,让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觉,因为那些不够警觉的,都已经去跟上帝报到了。 嗒嗒嗒!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阎厉刑等人走了进来。 面无表情的众人,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便很快收回目光,现场明明聚集着有上千人,却安静的可怕。 “阎家主,把我们召集到这个地方,有何事?” 一道人影起身,走到了阎厉刑跟前,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语气十分冷漠。 此人便是暗蛇的首脑。 “暗蛇王,我们阎家最近研制出了一批兽灵丹,想着给弟兄们发下去,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用来保命。” 阎厉刑取出一枚兽灵丹,递到暗蛇王手中。 暗蛇王盯着兽灵丹看了一会,目光微微闪烁:“这么好的东西,阎家主留着自己用吧,暗蛇的兄弟们应该都不需要。” 他把兽灵丹还给了阎厉刑。 阎厉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连颗丹药,你都要提防着我?” “正因为我们合作的时间长,我知道阎家主是什么德行,所以才更加不敢吃你给的丹药,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怪我说话直。” 暗蛇王冷漠说道。 “呵呵……” 阎厉刑冷笑,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外界都以为暗蛇是阎家扶植起来的,实际上两者是相互利用。 阎家利用暗蛇帮他们做事。 而暗蛇,则是需要阎家来当他们的背景。 准确点说,是需要阎家后面的人物,来当他们的背景。 毕竟是个见不得光的组织。 所以严格意义上说,两者是合作关系。 一个提供镰刀,一个提供庇护。 而如今,阎厉刑却想要把暗蛇彻底变成阎家的工具,于是便将众人聚集在天王殿,准备演一出大戏。 “暗蛇王,你是担心,我的丹药有毒,给你们吃了以后,会利用这个来控制你们?”阎厉刑眯起眼睛,笑着问道。 “你自己都把话给说出来了,我还需要说什么?” 暗蛇王依旧冷漠。 阎厉刑沉默了片刻,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笑容。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完就把手里的兽灵丹吞了下去。 霎时。 轰隆隆! 阎厉刑体内轰隆作响,内劲好似大江大河般,奔腾翻涌,汇聚成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翻掌而出。 嘭! 气劲炸开,把空气撕碎,掀起一股龙卷,目标正是暗蛇王。 暗蛇王眉头猛地一皱,在阎厉刑出掌的第一瞬间,就敏锐的反应了过来,反手便是一掌还击了过去。 正常情况下,他的实力,比之阎厉刑要高出一个小境界。 然而这一次对掌的结果,却是暗蛇王被震退了出去,脸上那块黑布,从里而外渗出一丝血迹。 阎厉刑竟一掌将他震成了内伤。 “你的实力,怎么突然变强了这么多?” 暗蛇王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阎厉刑笑道:“这便是兽灵丹的效果,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害你不成?” 暗蛇王目光闪烁。 须臾。 直接摘掉脸上黑布,擦拭着嘴角的血迹说道:“如此看来,兽灵丹确实是个好东西,给兄弟们每人发一颗,留着保命用。” 暗蛇王非常随意的抓过那一罐子的兽灵丹。 阎厉刑却按住他的手掌说道:“先别着急。” 暗蛇王不解的看了阎厉刑一眼,只见阎厉刑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暗蛇王却从他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顿时警钟大响。 “阎厉刑,你想干什么?” 暗蛇王大吼一声,身形暴退。 可下一秒,阎厉刑就欺身而上,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他的掌心喷涌了出来,瞬间把暗蛇王轰成了齑粉。 完整版的兽灵丹,可以让实力暴涨八倍。 八倍! 极其恐怖的一个数字。 刚才阎厉刑跟暗蛇王对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动用太多兽灵丹的力量,而这一次的击杀,才真正用尽了全力。 而且使出全力一击后,果真没有虚弱期。 “暗蛇王,暗蛇这个组织,有你没你,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阎厉刑嗤笑一声。 以前实力不如暗蛇王的时候,他自然甘愿受制于对方,可如今借助兽灵丹,实力已经在暗蛇王之上了,为什么还要留着他来制约自己? 自己来当这个暗蛇王不好吗? 暗蛇王的死,让在场的暗蛇杀手都面露警惕之色,但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要替暗蛇王报仇。 他们本来就是一些冷血的亡命之徒。 “各位,阎某惜才,愿意留在我身边做事的,便留下来,不愿意的,现在可以离开,我亦不会追究。” 阎厉刑说完,大殿内沉寂了十几秒,并无一人离开。 都是通缉犯。 他们能去哪? 出去被武监局通缉? 有阎家这层庇护在,至少那些武监局的人撞见了他们,会偷偷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就是暗蛇的生存模式。 换个老大而已,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利益,根本无所谓。 阎厉刑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非常满意的笑着说道:“哈哈,不错,以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阎浮!” 阎厉刑扭头对阎浮说道:“把兽灵丹发放下去,每人一颗。” “是!” 阎浮很快就把兽灵丹发放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拜见蛇王!”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片刻停顿后,大殿内便是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拜见蛇王!” “哈哈,好……” 阎厉刑大喜。 如今他才算是真正把暗蛇这个组织,掌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就在这时—— 轰! 一道身影突然从天王殿外,直直撞了进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势,正好落在了阎厉刑的脚下。 阎厉刑低头一看,目眦尽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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