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身法武技,迎风拂柳步,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有能耐,就来问我拿!” 唰唰唰! 陈轩话音落下,身影瞬间闪烁不止,似一道疾风,冲向了陆家众人。 砰! 突然一声轰响,一名陆家宗师膝盖粉碎,正好面朝着陆战的棺木,重重跪了下去。 砰! 紧接着又是一人。 众人瞬间大惊失色,急忙催动内劲防御,然而根本无用。 陈轩施展出迎风拂柳步后,身影好似鬼魅般,神出鬼没,每一次出现,必定会有一名陆家宗师跪下。 不消片刻时间,除了陆文岩以外,所有的陆家宗师,尽皆跪倒在了陆战的棺木面前。 “轮到你了。” 陈轩冰冷的声音,陡然在陆文岩耳边响起。 瞬间。 陆文岩浑身汗毛竖立,猛地转身,一拳朝着陈轩说话的方向砸了过去,然而却只击中了一道残影。 陈轩瞬间拉开了五步之外。 接着。 又瞬间拉近。 迅如闪电。 霍然一巴掌,抽在了陆文岩的脸上,一股强大的力道,让陆文岩腾空而起,正好一头撞向了棺木。 砰! 陆文岩只感觉到头昏脑涨。 不等他缓过劲来。 噌! 陈轩再次出现在他跟前,抓住他的头发就往棺木上面再次砸去。 “刚才你在吼什么?” 砰砰砰! 陈轩一连按着陆文岩的脑袋,在棺木上面撞了好几下,然后问道:“我问你,刚才冲我着吼什么?” “……” 陆文岩眼冒金星,心里叫苦不迭。 我吼什么? 你杀了我老婆,我吼你两句怎么了? 现在我不是已经闭嘴了吗,有本事你再打我一个试试? 砰砰砰! 陈轩果断满足他的心愿。 陆文岩险些晕厥过去。 柳家众人看见这一幕,噤若寒蝉。 什么情况啊? 陆文岩可是武道宗师啊,怎么孱弱成了这副模样,竟然被陈轩按在棺木上面暴揍,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也太夸张了! 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不是陆文岩孱弱,而是陈轩太强了,没见那几个陆家宗师,都还跪在地上吗? “住手!”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震喝,只见一群穿着特殊服饰的古武者,快速朝着这边冲了过去。 武探! 原来是柳家有人察觉情况不对,偷偷联系了武探。 来的是省武监局第三支队。 武探长曹德侩。 正好跟陆文岩有些交情。 陆文岩一听曹德侩的声音,脑袋立刻就不晕了,大叫道:“曹探长,救命啊!” “放人!” 曹德侩也不废话,直接拔刀指向陈轩。 陈轩冷冷说道:“滚!” “嗯?” 众人听见这话,瞬间都是脸色一变。 这陈轩是疯了吗,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曹德侩说话? 陆文岩更是狰狞大吼道:“妈的小兔崽子,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得罪了曹探长,有你好果子吃!” “不劳你费心!” 陈轩随手甩了一件东西出去。 曹德侩一刀砸飞,暴跳如雷:“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暗器偷袭于我,那就怪不得我刀下不留情了!” “曹探长,先等等!” 这时,一名武探忽然捧着方才被曹德侩用刀拍开的物品,神色惶恐说道。 曹德侩也是暴躁,怒道:“等你麻痹,有什么事等老子斩了那个大胆狂徒再说。” “曹探长,你还是先看看这东西吧!” “看看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砍了……卧槽?!” 曹德侩正要发作,突然看清了这武探手中之物,猛然瞪大了双眼,急忙伸手接过,差点站都站不稳了。 战王令? 果然是战王令! “嘶——” 曹德侩狠狠倒抽一口凉气,大步跑到陈轩面前,正要说什么,陈轩却皱了皱眉道:“我让你滚!” “曹探长,这小兔崽子对你不敬,快砍了他!” 陆文岩的脑袋被陈轩按在棺木上,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听见陈轩言出不逊,立刻又在怂恿曹德侩。 曹德侩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抬起一脚就踹在了陆文岩的屁股上:“老子砍你麻痹!” 然后把战王令用双手交还给陈轩。 恭敬退下。 “撤!” 曹德侩进来的快,出去的更快。 墓园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陈轩竟然只拿出一张令牌,就把曹德侩给吓退了。 那是什么令牌? 陈轩什么身份? 众人惊疑不定。 最郁闷的就是陆文岩,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就被曹德侩踹了一脚屁股。 他这武道宗师,今天实在是尊严扫地。 “陆战,他的命交给你,让他生还是让他死?你要是想留下他的狗命,就吱一声。”陈轩忽然对着棺木说道。 陆文岩:“……” 大哥,你是在逗我吗?死人怎么可能吱声?想杀我也用不着这样啊! 陆文岩忍不住想骂娘。 突然。 嘎吱—— 嘎吱—— 兴许是先前震荡太过激烈,棺木竟然真在这种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陆文岩当场笑裂开了。 天助我也啊,哈哈! 陆文岩大声说道:“我就知道,陆战念在我们叔侄一场的份上,肯定不会同意你杀我的……你不会不尊重死者的意愿吧?” “不会。” 陈轩说完,一巴掌拍碎了陆文岩的脑袋。 陆文岩用临死前的最后一丝力气,把眼睛睁到了最大。 不是说尊重死者意愿,不杀我的吗? 陈轩语气平静道:“棺木叫了两声,可见陆战对你的恨意有多深,所以你死不足惜。” “……” 陆文岩当场死亡。 陆家众人噤若寒蝉。 他们这趟本是为了武技而来,势在必得,最终却是落得家主夫人双双毙命,而他们这些宗师,全部膝盖粉碎的下场。 这简直就是陆家的一场浩劫。 要是让他们知道,上一个敢这样招惹陈轩的超然世家,许家,所有宗师都被废了,他们就会知道,这已经是陈轩手下留情了。 许家至今都不敢露面,生怕被外界知道,他们连一位本族宗师都没有了。 “小凛,我们走。” 陈轩杀了陆文岩后,看也不看余下众人,背起棺木就准备离开。 柳振一脸歉意的说道:“陈先生,实在对不住……” “不关你的事。” 陈轩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陆战葬在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会亲自为陆战另选墓地。” 柳振本来想说,陆家已经解决了,可以把陆战葬在柳家,可既然陈轩都这么说了,他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唉,正常来说,陆战的后事,他才最应该负责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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