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这点小伎俩,在我萧师娘面前,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陈轩从幻术世界挣脱了出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压根就没有中术。 春野凉子的色诱术,跟萧伊人的先天媚体比起来,实力稍逊一筹,即使有大力神的力量加持,也增强不了太多。 因为大力神擅长的是力量攻击,而色诱之术,属于幻术范围,也就是所谓的精神攻击。 陈轩连萧伊人的魅惑之术都能防住,又怎么可能会中了这小樱花的招? 玩玩而已,你要是当真的话就输了。 此刻的陈轩,像极了渣男。 “你这龙国人有点意思,居然可以从色诱术中挣脱出来,让我很意外,但是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大力神的声音忽然响起。 刹那间。 神社内的光线变的敞亮无比。 只见那供奉的大力神像头顶,突然升起一轮圆月般的光环,浓郁的白光倾泻而下,凝聚成一道光柱,笼罩住了陈轩的身体。 陈轩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束缚,让他动弹不得。 “凡人,吾乃樱花国最伟大的古神之一,吾的名字叫作大力神,今日借助你的躯壳降生,你当荣幸之至!” 浑厚庄严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神社内回响不绝。 这才是大力神的真正本体。 先前夺舍宫本拓的那道,仅仅只是大力神分化出来的一缕意念而已。 轰! 磅礴浩瀚的力量,陡然从神像中冲出,贯入陈轩的身体,仿佛有亿万根银针,在疯狂刺激着陈轩的每一个细胞。 洗经伐髓! 这樱花国的大力神,居然在帮自己洗经伐髓! 或许在它看来,自己已经插翅难逃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身体经脉锻造完美,以供它夺舍吧! 以前跟着糟老头子修行的时候,他就说过,洗经伐髓,是个非常难得的机缘。 若是有幸遇见,一定要好好把握。 陈轩没有想到,这个机缘竟然藏在樱花国。 天意呀,哈哈…… 陈轩内心狂喜。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 大力神像照射出的光芒,刚刚扫到陈轩的那刻,它就喜欢上了陈轩的这具身体。biqubao.com 这是一具完美的降生体。 如果能够将他进行淬炼,他会变的更加完美,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可以发挥出大力神的百分百力量,所以大力神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嗡——嗡—— 陈轩的身体在震颤,炙热的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如同沐浴着圣光。 他的经脉、骨骼、甚至是血脉,都在这道光芒的洗涤下得到净化。 洗经伐髓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 陈轩身上,突然多了一丝妖异气息。 这种妖异气息不会令人感觉到不适,反而是让陈轩变得更加富有神秘色彩,有种若即若离的缥缈气质。 总之,很迷人! “哈哈哈,吾将以你的身躯重现于世,你将会受到万人敬仰,安息吧!” 大力神对这具身躯满意至极,放声大笑,一股强大的意念力量,透过光柱想要钻入陈轩的脑海,企图把陈轩的意识抹杀。 可它不曾注意到的是,陈轩身上也有一道光圈亮起,只不过跟那道光柱叠加在了一起,显得十分不起眼而已。 那道光圈,正是太极白鱼所化。 陈轩再次施展出了禁忌道法。 他深刻记得老头子说过的话,这世间的一切邪祟,都可以道法压之。 大力神虽自称是神,但通过陈轩的判断,它其实就是一道邪祟,所以陈轩才敢将计就计,跑来这神社‘斩神’。 大力神的意念直接撞进了太极白鱼。 “嗯?” “这是什么地方?” “为何你这个龙国人没有灵魂?你的意识所在何处?” 大力神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它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还奇怪为何没有在陈轩的脑海中感知到他的意识波动。 突然间。 嗡! 苍白色的空间裂开一道黑色缝隙,缝隙迅速变大,几个呼吸的时间,居然就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形状。 太极黑鱼也出现了。 这道黑色漩涡一旦形成,就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将被它所吞噬。 截运! 化运! 大力神这才意识到,它进入的不是陈轩的脑海,而是闯入了一个道法领域,并且还是一个禁忌道法领域。 大力神疯狂咆哮起来:“吾乃大力神,你这个卑贱的凡人,岂敢如此对我?” “是不是被人供奉久了,你自己都相信你是神了?” 陈轩讽刺了一句,黑洞陡然爆发出强大的吞噬力量,撕扯着大力神的意念,不消片刻时间,大力神就屈服了。 “仙师饶命啊……” “哦?这么快就求饶,你还不如加藤真鹰有骨气呢!” “吾……我坦白,我只是一只被封印的式神而已……” 式神,又可以称作式鬼或者鬼神,是樱花国传说中,供阴阳师驱使的一种特殊神灵。 每当阴阳师在大限将至时,都会提前把式神封印。 这些被封印的式神有两种下场,一种是等待新的阴阳师发现,帮它们解除封印,重现认主,另一种则是慢慢等着封印松动。 大力神属于后者。 它趁着封印松动之际,不断显化出神相,从而获得大量信徒。 信徒会帮它建造神社,供奉其为仙神,如此一来,大力神就可以早日冲破封印,重回世间。 不过到了这个地步的式神,已经不再纯粹,很少再有阴阳师愿意接纳,它们想要存活下去,就只有一个方式——夺舍! 当然,信徒并不知道这些,以为那些被式神选中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神仆,是古神的代言人,所以都觉得是种无上的荣耀。 却不知那些神仆早就成了行尸走肉。 这个秘密,应该只有那些阴阳师才知道,不过他们似乎跟式神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没有把这个残酷的真相揭露出去。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樱花国的人民需要信仰,而神社就是他们的信仰所在,若是把真相揭露出来,信仰崩塌,将会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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