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中医科主任,想要开除一个实习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只要给科教科说一声,有学生不听管教,科教科自然会处罚。 可马军却说他没这么大的权力,这不是搞笑吗? 朱超黑着脸说道:“马主任,你这哪是权力不够大,分明是嫌我朱某人的脸不够大啊!” 陈轩转头看着陈瑶瑶,问道:“他的脸还不够大吗?整个病房就他的脸最大,跟块馕似的。” 陈瑶瑶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朱超的脸,确实很像一块馕。 朱超正要发作,马军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老朱,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而是那两个人,我真的惹不起。” 见他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朱超皱眉问道:“什么意思,有背景?” 马军点了点头:“那个陈瑶瑶,是邱老亲自带的实习生,深受邱老器重,我要是开除她,邱老不得跟我急眼?” 国医大师邱明仁的名号,朱超是听说过的。 邱明仁是中医院返聘回来的,地位可以说比院长还高,而且到了他这个年纪,根本没必要带实习生,可他却带了陈瑶瑶。 说明陈瑶瑶很可能是他最后一个亲传弟子。 马军要是跟科教科打小报告说陈瑶瑶不听管教,不就相当于在说邱老识人不明吗? 这让他如何敢? 朱超若有所思,道:“那个小子呢,他的背景又是谁?” 马军看了陈轩一眼,回过头来,苦笑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邱老的老师。” “什么玩意?” 朱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说邱老是那小子的老师,他还能理解,可马军说的却是,那小子是邱老的老师。 也就是说,邱老是陈瑶瑶的老师,而那小子,则是邱老的老师,最离谱的是,那小子跟陈瑶瑶又是男女朋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朱超有点懵。 马军无奈说道:“事实就是如此,你别看他们两个是晚辈,可是在我们中医院,还真没几个人敢得罪他们。” “我要是真按你说的做了,估计这中医科主任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 “老朱,我知道你重情义,所以肯定不会让我难做对吧?” 这话说的朱超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重情义,是他自己刚才说的。 如果非得让马军帮这个忙,就相当于陷马军于不义,跟他刚才说的重情义,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老朱,你也别生气,等我下了班,请你吃饭,然后再去天堂人间给你找几个漂亮妹子,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马军好言好语说道。 朱超想了想,好像也只能如此。 “哼,我也就是看在你老马的面子上,才决定放他们两个一马,要是在省城,老子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朱超冷哼道。 马军急忙附和:“是是是,我知道你的能耐,别跟这些小辈一般计较。” 马军叫来一名护士,帮朱超处理了手掌。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朱超手掌上缠了一圈白砂布,经过陈轩身边的时候,阴粲粲的问道。 “陈轩。” “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最好别让我在省城碰见你,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朱超说完,又扫了陈瑶瑶一眼,冷笑道:“你也一样,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不然……嘿嘿!” 啪! 陈轩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朱超脸上的肥肉瞬间剧烈颤抖了一下,骂道:“妈的,老子是看在老马的面子上,才决定放你们一马,结果你……” 啪! 陈轩又扇了一个耳光过去,问道:“结果什么?” “你……” 啪! 陈轩连抽三个耳光。 朱超怒不可遏,这哪能忍啊,不顾马军的劝说,立刻打电话摇人。 “老子今天不把你小子弄成残废,名字倒过来写!” 朱超怒气冲冲的打完电话,下一秒,却忽然看见两道人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精神一震。 莫总裁和总裁夫人怎么来了? 朱超挤出谄媚笑容,准备迎上去打声招呼,结果莫向成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道:“你刚才说要把谁弄成残废?” “一个不长眼的小子,莫总放心,我没有败坏公司的形象。” 朱超以为莫向成这么严肃,是在责怪他用公司的名号吓唬人,这样肯定会对公司带来负面影响,于是急忙解释了一番。 朱超是公司的部门经理,而那个公司,恰好是莫家旗下的,由莫向成负责。 所以莫向成是朱超的顶头上司。 见这朱超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莫向成的脸色越发阴沉。 姜珊指了指不远处的陈轩说道:“朱经理,你说的那个不长眼的小子,是不是他?” “就是那小子……总裁夫人认识他?” “嗯,昨天我们才刚坐下来吃过饭。” 姜珊笑盈盈的说了一句,可是这话落到朱超耳中,却是犹如五雷轰顶。 陈轩昨天才跟总裁和总裁夫人吃过饭? 这岂不是说,陈轩和莫总裁一家关系很近?要不然哪有这样的机会啊! 莫向成不悦说道:“既然你跟陈神医是敌非友,那我这公司,自然是容不下你了,收拾收拾东西,另找出路去吧!” 唰! 朱超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无比。 莫向成夫妇懒得搭理这种小角色,径直走向陈轩,客气道:“陈神医,能否借一步说话?” “可以。” 陈轩知道他们的来意。 因为在二十分钟前,莫向成就发信息问过陈轩有没有空,他想买一颗大力丸,是陈轩让他们来的中医院。 三人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莫向成一改严肃面孔,眼神变得有几分炙热,说道:“陈神医,真抱歉,这么快就来打扰你了。” “人之常情。” 陈轩表示理解,但紧接着说了一句:“不过你们大上午就来感觉,确实让我有点意外。” “是我夫人……” 莫向成脱口而出,紧接着就被姜珊狠狠的掐了一把腰间肉,疼的急忙改口道:“是我是我,我想再体验一下大力丸的效果。” 陈轩看了姜珊一眼,似笑非笑道:“姜夫人不必害羞,忍了五年嘛,正常!” 姜珊那岁月无痕的脸颊上,飘过两朵红云,更加用力的掐住莫向成:“都怪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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