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自从四肢被打断后,就一直呆在洛城市武监局疗伤。 这自然是陈轩安排的。 为了防止许家的人来打扰。 现在许家的事情解决了,便没必要再麻烦武监局。 “轩哥——” 看见陈轩,杜鹏立刻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夏雨嫣搀扶着他,跟着喊了一声:“轩哥好!” 她对陈轩,发自心里的敬佩。 上次陈轩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杜鹏就能恢复过来,夏雨嫣深表怀疑,可如今才过去三天,杜鹏居然就能勉强走路了。 陈轩熬制的药膏,堪比神药。 这要是批量生产,拿出去卖,不得瞬间火爆? 夏雨嫣终于理解,杜鹏为什么这么信任陈轩了。 陈轩笑着点点头:“我来跟你们说一声,可以出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麻烦。” “太好了,我就知道轩哥肯定能搞定!” 杜鹏兴奋的挥了挥拳头,结果用力过猛,扯动了伤口。 夏雨嫣既心疼又责备道:“你嘚瑟啥呢,不知道自己手上有伤吗?再敢乱动,信不信我罚你不准吃饭!” “嘿嘿,不敢了不敢了,雨嫣你不要生气!”杜鹏憨笑着说道,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哼!” 夏雨嫣轻哼一声。 陈轩被塞了一嘴狗粮,但很欣慰。 胖子是个老实人,没什么恋爱经验,好不容易谈了一个,还是来骗钱嘎腰子的。 能遇到夏雨嫣这样的好姑娘,或许是上天给他的补偿吧! “北狂老弟,等等……”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范大龙忽然跑了出来,揪住陈轩道:“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陈轩嗤笑:“你能有啥事,不会又要拉着我喝酒吧?” “不不不,不是喝酒。”范大龙摇头,欲言又止。 陈轩看了眼杜鹏:“胖子,你们到门口等我吧,我很快就出来!” “大龙哥,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不是你的性格。” “是这样的,我刚接到通知,说帝都的镇武司,要派个人来局里视察工作……” 范大龙很惆怅。 他只想摆烂。 要是来一位武官监督他工作,岂不得郁闷死? 陈轩却明白,所谓的视察工作,只是个幌子罢了,镇武司的真正用意,是想盯着范大龙。 看来范大龙的情况,已经引起帝都那边的注意了。 要不是陈轩有言在先,他们甚至有可能把范大龙抓去做研究。 范大龙现在还不知道他身上长出黑色鳞片的事情,以为镇武司的武官,单纯的来视察工作。 陈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怕什么,继续摆烂啊!” 范大龙:“……”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陈轩继续说道:“我是认真的。” “你想想啊,反正你又没打算升官调任,你管他谁来呢?” “只要不犯大错,他还能摘你帽子不成?” “再说了,要是武官摘了你的帽子,你不是更潇洒自在吗,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范大龙眼睛一亮:“说的对呀!” 武监局局长这种职位,可大可小,得分地方。 范大龙跑到洛城来当武监局局长,是家族给他安排的任务,稳的很。 只要不求上进,就没有人可以管束得了他。 说不定还能把那位镇武司的武官发展成酒友呢! 妙哉! 范大龙放声大笑:“哈哈哈,北狂老弟,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感谢你的开导,走,大哥请你喝酒去!” 妈的死酒鬼! 陈轩甩手就走。 武监局门口。 杜鹏坐着轮椅,夏雨嫣在他后面推着,两人有说有笑。 这几天,他们的感情迅速升温。 杜鹏问道:“雨嫣,你真的不回夏家了吗?不后悔吗?” “不后悔!” “现在的夏家,已经不是生我养我的那个夏家了,这个夏家的千金大小姐,不当也罢。” “我更喜欢呆在一座小城,跟自己喜欢的人,安安稳稳一辈子。” 夏雨嫣语气坚定,说到后面,脸颊微红,低头看着杜鹏,突然害羞起来。 杜鹏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道:“放心吧雨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嗯!” 夏雨嫣小声回应。 可突然间,一道刻薄刺耳的声音却从旁边传了过来:“夏明亮你听听,这就是你宝贝女儿说出来的话,夏家千金说不当就不当,可真有骨气啊!” 屠娇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夏明亮跟在旁边,脸色难看道:“你身上流着夏家的血,岂是你说不当就不当的?” “你们……” 夏雨嫣面容一僵。 不理解。 前几天屠娇离开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不会再强迫她了,让她想在洛城玩多久就玩多久。 怎么才过了几天,态度又变了? 屠娇讥笑道:“夏雨嫣你个小贱人,不会真以为许飞死了,你就不用嫁去许家了吧?” “没了许飞,还有他的哥哥许方,没了许方,还有许东,没了许东,还有许涛……” “总之,你必须嫁去许家!” 屠娇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态度强硬。 这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 就算是后妈,也不该如此! 许飞死了? 夏雨嫣愣了一下。 杜鹏则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愤怒大吼道:“三八,你骂谁是小贱人?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 屠娇猛然一惊。 这家伙不是残废了吗,怎么还能站起来? 屠娇知道杜鹏的实力,当初好几个保镖都不是他的对手。 要是杜鹏真动起手来,屠娇肯定只有挨揍的份。 但很快屠娇就注意到,杜鹏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腿脚一瘸一拐的,脸上也露出痛苦表情。 屠娇顿时反应了过来,杜鹏根本就还没有恢复。 “你个死残废,吓唬谁呢?”屠娇大骂。 夏雨嫣急忙扶住杜鹏:“你伤还没养好,不要激烈运动,快点坐下!” “不行,这臭三八敢骂你,我今天必须要她好看!” “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刚刚还说着不会辜负我,没想到转眼就忘了,你真的让我很伤心!” “我……” 杜鹏语塞。 屠娇讽刺说道:“哈哈哈,死残废,你别怂啊,老娘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打,你倒是动手呀?” “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这时,突然一道冷漠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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