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吴家的意思?” 陈轩不知道这个吴永康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跟自己求和,显然不太可能是吴沧海指使的。 在那视频通话的时候,吴沧海都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给嚼碎了。 吴永康笑着说道:“是我个人的意思。” “所以吴沧海派你过来,还是为了杀我,可你却说要跟我交朋友,回去怎么跟吴沧海交差?”陈轩嗤笑说道。 “这个你不必担心。” “你能杀了吴永信,说明实力不弱,我父亲也知道这点,只是不确定,你的真正实力,究竟强到了哪个程度,所以才让我过来试探一下。” “但我觉得没有试探的必要,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要与你为敌。” “你这样的人物,将来很大可能会走上龙国古武界的巅峰,跟你作对,不如跟你交好划算。” “等我回去的时候,就说已经跟你交过手了,你的实力很强,我远远不是你的对手,我会劝我父亲放弃对你的报仇。” 听完吴永康的话,陈轩表情略有几分古怪道:“你跟吴永信,真的是亲兄弟?” “同父异母。” 吴永康倒是不避讳,坦诚说道。 陈轩明白了。 同父异母,感情不深,甚至彼此之间还可能不对付,怪不得自己杀了吴永信,吴永康这个当哥哥的,一点都不生气。 “不必了,我觉得你还是回去告诉吴沧海,让他亲自过来杀我,我怕他到时候不甘心,又没完没了的,耽误我时间。” 陈轩一点面子也不给吴永康。 当然。 吴永康还没这么大的资格,要得起陈轩的面子。 “陈公子,多个朋友多条路,等我当上吴家之主的时候,对你来说不也是条人脉吗?”吴永康微微皱眉说道。 他好言好语说到了这个程度,可以说是给足了陈轩面子,可陈轩却丝毫不领情。 超然世家,虽然比不上古武家族,但也是一股不小的能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渴望着攀附上超然世家。 就连黔南豪门,都有不少千金小姐跑到吴家请求联姻,全被吴家给拒绝了,因为他们看不上这些世俗豪门。 吴家的联姻对象,最次也应该是超然世家级别。 五位宗师坐镇,吴家有高傲的底气。 可如今,吴永康主动放下高傲,低头交好陈轩,陈轩却如此不识好歹,真的让吴永康有些生气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这么简单的道理,陈北狂不懂吗? 吴永康不是很理解陈轩的想法。m.biqubao.com 陈轩摇了摇头道:“我不缺人脉,更不缺你们吴家这条人脉,吴家在我看来,啥也不是。” 吴永康眼神微微一凝。 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会生气成那样了,绝不仅仅是因为陈北狂杀了吴永信,而是因为陈北狂的态度。 嚣张狂妄! 这样的人,实力再强,再有天赋,也注定走不长远,因为太目中无人了,很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哪怕吴家不是他的对手,但总有比他强的人,会让他付出代价。 过刚易折! “既然陈公子瞧不起我吴家这条人脉,那我就祝你一路坦途吧!” 吴永康目光闪烁,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 唰!唰! 两道寒光乍现,从不远处奔袭而来,目标直指陈轩。 陈轩早有预警,大手一挥,刮起一阵罡风,将那两把匕首震落在地。 “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原来是想稳住我,然后暗中搞偷袭,你们吴家的这些人,尽使些肮脏手段,还有脸自诩为超然世家?” 陈轩瞥了吴永康一眼,讽刺说道。 先是吴永信,后是吴永康,都喜欢耍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不愧是一个爹生的,德行都一样。 吴永康却是神情茫然。 他是一个人来的洛城,搞什么偷袭? 难道父亲不放心自己,又派了其他人过来?若真是如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都被他们听见了? 吴永康深深皱起眉头。 “陈北狂,有人花了重金取你狗命,你若识趣,我会用快刀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可你若不识趣,我便用钝刀,慢慢折磨死你。” 一道瘦长如竹竿的身影走了出来,身后背着两把大刀,一把锋利,一把钝滞。 两刀交叠,钝刀在上,利刀在下。 很显然,此人用钝刀的机会比较多。 “双刀李鬼!” 看见来人,吴永康惊呼一声。 李鬼的注意力本在陈轩身上,听见有人叫出他的名号,便将目光刺向了吴永康,饶有趣味道:“你认识我?” 吴永康说道:“双刀李鬼,宗师级强者,曾位列龙国宗师榜第69名,一手双刀绝技出神入化,可惜……” 吴永康停顿了一下。 “说下去。” 李鬼示意。 吴永康点头:“可惜你性格太过暴戾,动则屠人满门,最终惹怒了武监局,将你列为s级通缉犯,从此以后你便销声匿迹了。” “哈哈哈,没想到我李鬼消失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能记得住我,我很欣慰,等会送你一块下去,跟陈北狂做个伴。” 李鬼大笑着拔出背后的钝刀。 吴永康面孔一沉。 不是他刻意去记李鬼,而是李鬼背着双刀的特征,太过明显了,但凡有点见识的宗师级武者,都能认出他来。 “我与陈北狂不是一伙,更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需如此呢?”吴永康脸色难看说道。 他父亲吴沧海,是吴家的最强者,在宗师榜排名一百出头,而这双刀李鬼,曾经排名第69,比吴沧海强上不少。 得罪他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所以吴永康尽可能的心平气和。 李鬼答非所问道:“我消失的这些年,加入了一个名叫‘暗蛇’的杀手组织,活动于楚州的黑暗世界,倒也算如鱼得水,这几年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杀这么多人,果然性格暴戾。 但他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吴永康不解。 李鬼突然咧开嘴巴,粲然一笑道:“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要杀你,不过,你得排队。” 吴永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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