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可真会做人。 陈轩对他的印象分加了不少,但还是故意板着脸说了一句:“我是个斯文人,最讨厌暴力行为了,所以,不下为例。” “好的陈先生!” 宋兴文点头答应。 然而众人听见这话,却都是嘴角抽搐不止。 斯文人? 你他么扇高天宇耳光、用酒杯砸章子良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斯文啊? 这么离谱的话居然会从陈轩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就连莫倾颜都忍俊不禁。 杜鹏两只眼睛瞪的像果仁般大……这已经是他努力睁大到极限的结果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陈轩吗? 这还是当初那个一起抗揍的难兄难弟吗? 能打也就算了,居然还悄悄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就连洛城排行前十的宋家掌权人,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像是在做梦一样。 杜鹏还沉浸在震撼当中,陈轩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问道:“你之前说的烧烤店,是怎么回事?” “轩子……” 杜鹏身体一颤,怔怔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面孔。 陈轩微笑道:“可以给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好!” 杜鹏喉咙鼓动了一下,缓缓叙来。 原来就在半年前,杜鹏的父亲借钱开了家烧烤店,租的就是章家的店面,生意还算不错,眼看着就要回本了,可在这关键时候却出现了岔子。 章家突然说要把店面收回去,不出租了。 烧烤店好不容易才刚有了点起色,要是不让租,又得重新选址装修,相当于这半年白干。 而且当初签的是五年租赁合同,这才半年时间,哪有说不租就不租的道理。 杜鹏的父亲当然不乐意。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隔三岔五就有一群小混混跑来烧烤店喝酒闹事,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肯定是章家找来的。 杜鹏这次来参加聚会,就是想跟章子良求求情,谁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很不待见我,只是把我当成取乐的工具,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前几天那些人闹事,还把我爸打进了医院……” 杜鹏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跑来这里当小丑供他们玩乐?谁愿意放下尊严点头哈腰给他们赔笑敬酒? 还不都是他妈被这狗日的生活给逼的! “章子良!” 陈轩面孔陡然一寒,大步朝着章子良走去,双眼爆射出无穷无尽的冷冽光芒。 看来刚才砸章子良的那几下,还是砸轻了。 要是早知道章家做的这么过分,陈轩绝对不可能现在还让章子良站在这里说话。 早他妈该进医院了! “陈轩……你别冲动……” 见陈轩朝他走来,章子良心里慌得一批,连脑袋上的疼痛都好似感觉不到了一般。 啪嗒! 陈轩大步逼近。 章子良身上的冷汗滴落到了地上,连忙求饶道:“陈轩……陈轩,这件事我们章家也做不了啊,是国豪集团逼我们这么做的……你别打我!” 陈轩这体格,要是一拳头砸过来,章子良毫不怀疑他会当场昏死在地上。 害怕极了! “国豪集团?” 陈轩微微皱眉,停下了脚步。 章子良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国豪集团,他们说要在北江路建造一个大型购物广场,所以要把那一带的店面都整合起来,我们租给杜鹏他爸的店面,就在规划区内。” “你的意思是那片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转让给了国豪集团?”陈轩问道。 “是的……” 章子良咽了口唾沫,胆怯说道。 “宋老板。” 陈轩忽然转头看向宋兴文,问道:“我对合同之类的不是很了解,像这样的情况,你怎么看?” 宋兴文回答说道:“既然先签下的是租赁合同,当然是以租赁合同优先,即使那块地转让给了国豪集团,也应该等这份租赁合同结束了再做规划。” 陈轩看向莫倾颜,见莫倾颜也点了点头,便道:“章子良,你都听见了吧?” “听……听见了。” 章子良怎么可能不懂,如果按照规则办事,确实如此,可现实哪有这么多守规矩的人。 你想讲道理,跟国豪集团讲去啊? 陈轩问道:“宋老板,你认识国豪集团的人吗?” 宋兴文露出一丝古怪表情:“国豪集团的董事长,就是周国豪。” 陈轩点了点头,丝毫不意外,听到这个集团名字的时候,就猜出来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 陈轩拿出手机。 章子良怔了一下。 陈轩说要给谁打电话?周国豪?开什么玩笑! 如果是在以前,陈轩说给周国豪打电话,章子良会信,毕竟陈轩跟宋兴文都有交情,认识周国豪也正常。 可今时不同往日。 章子良从他爸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洛城的地下世界出现了一位陈爷,是龙爷的接班人。 而这周国豪,又是陈爷的代理人。 所以周国豪的地位,一下子就从一个暴发户,跳到了洛城各大豪门都要巴结的层次。 宋兴文在他面前都要低头。 章子良在邀请王强来参加聚餐的时候,也问过王强这个问题。 王强虽然含糊其辞不愿多说,但可以确定的是,周国豪是陈爷代理人这件事情,是真的。 也是这个原因,国豪集团说要买下章家那块土地的使用权,章家不敢有任何意见。 此刻。 章子良猜测,陈轩可能还不知道周国豪已经今非昔比了,他打这个电话过去,绝对会遭到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大骂。 然而。 陈轩到边上打完了电话,随后一脸淡定的走了回来,拍了拍杜鹏的肩膀道:“解决了,你回去等消息就行。” 什么? 这就……解决了? 杜鹏瞪大眼睛,迟迟不敢相信。 别说他,就连章子良,都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周国豪什么人物?你求人家办事,是不是得请吃一顿饭,喝一顿酒?结果你这打个电话就解决了,闹着玩呢? 不得不说,陈轩这波确实装的有点大了。 章子良暗自冷笑,可是当他接起一个电话后,脸色却是瞬间发生了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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