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跟钟蘅约定的一年约,如今已经走了一半还多。 对兰州这座城市,姜翩然是打心底的喜欢,但是这里终究不是她的根。 这边分公司发展起来了之后,姜翩然最终还是要回到京都的。 若在这边担任了兰州商会的副会长,那两地往返跑来跑去,可真是非常的折腾人。 如果答应了,兰州,无疑就会成为她的第二个家。 姜翩然需要时间好好考虑。 “好吧,那你考虑也行,但是这机会可真是非常的难得,你得想清楚了。” “嗯,我知道,谢谢。” ………… 后天。 姜翩然二十九岁生日,离三十岁又近了一年。 老实说,姜翩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年龄,不过真要到三十了,她偶尔也会停顿的迟疑。 恍惚间有时候看着小叶,她会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是二十五岁,跟小叶才认识没多久。 但事实上,她跟小叶都已经认识了足足八年了与贺池当年从意大利回到京都的时间一样长。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怎么都生了孩子四年了呢。” 小叶揶揄,“年轻着呢,您看,满大街都有二十来岁的女人,也永远都会有二十来岁的女人,但这世上有几个跟您一样的成就?” 姜翩然淡笑,“小叶,你男朋友是哪里的人?” 小叶:“就是兰州的,这不嘛,我来了兰州,我爸妈才给我介绍的他。” 姜翩然:“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回京都了,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吗?” 小叶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说:“要回,我在京都还买了房呢,总不能不要了吧。” 看来小叶不是个恋爱脑。 姜翩然很满意。 “商会那边要推我当副会长,你怎么看?” 小叶又想了想,说道:“当不当,其实都在您的一念之间,兰州这边未来发展趋势蛮好的,有望成为新一线城市,京都虽是首都,但空气质量跟生活的快节奏有时候也蛮让人窒息的,如果我要安家的话,我希望在兰州,但京都是适合年轻人打拼的城市,哪里都很好,就看您愿意在那座城市发展。” 姜翩然有钱。 即便她现在想马上退休养老,都是她的一念之间。 但姜翩然不想停下来,特别是离婚之后,她几乎除了去日本跟陪孩子的时间,她几乎没有休息过。 因为她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停下来,她会感觉很空很空,宛若她行走在悬在半空大厦上的钢丝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安全感。 “兰州是适合安家的城市吗,确实。” 姜翩然喃喃轻语,接着说:“是啊,兰州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城市。” 在这里,她几乎从新开始,有新的发展,新的成就。 但是,她却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开始新的生活。 她的灵魂,似乎还被困在了曾经。 之前易安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他曾经评论过古风,他太早的将自己困在了方寸之地。biqubao.com 这句话似乎适用于所有人。 所有经历过刻苦铭心,爱过的人,还没走出来的人。 ………… 姜翩然过完生日后,答应了担任商会副会长一职。 钟蘅跟顾奕得知这件事,都挺为姜翩然感到开心的。 只是在生日过后的第三天。 姜翩然意外的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双鞋,没有留下什么贺卡之类的东西,只有一双鞋。 姜翩然没买过。 那是谁给她寄的? 查询了包裹上的信息,包裹居然是从欧洲寄过来的…… 小叶说:“具体地址好像是一家酒店,不过国际物流这么久,估计寄包裹的人可能早就走了。” “……” 姜翩然沉默了片刻。 看着盒子里的鞋,或许她知道了是谁寄的。 是贺池吧。 即便不是贺池,姜翩然也想将这个人当成是贺池。 因为还有谁会这样做呢,在国外,姜翩然又没有关系好到过生日还要特意寄国际快递过来的朋友。 她拿起鞋,指腹轻轻的抚摸了鞋身。 这双鞋款式没什么独特的,但是胜在工艺好,应该是手工制作的。 小叶调查了这个鞋的牌子,压根不是什么高奢的奢侈品,只是欧洲的一家很小众的手工鞋铺。 穿着很舒服,是好评率极高的。 在网上都没有购买的渠道,只能去店里定做。 这代表,贺池去了欧洲吗…… 他消失了这么久,忽然出现,宛若一片落叶,掉到了平静的湖面上,激起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忽然,姜翩然是有点怨恨贺池的。 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还要出现,还不如彻底不出现! 出现了让她心里有所期待,为他担忧…… 姜翩然有些生气的将鞋丢在了盒子里。 小叶:“董事长……您怎么了?” 姜翩然抿了抿唇,“没什么,把鞋收走,不要让它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叶沉默了一下,然后听姜翩然的话,把鞋盒带走了。 接着,一上午都很是平静。 直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姜翩然去找小叶有些扭扭捏捏的询问鞋的事。 没明说。 但是小叶一下就猜到了,笑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鞋盒。 “董事长,这是贺先生给您寄的吧?” 姜翩然声音有些哑,“你猜到了?” 小叶:“不难猜啊,能记得您的生日,还特意去定制的手工鞋,从欧洲发的国际快递,大概他是想准时到的,但哪想到延迟了几天,算是有心了。” 姜翩然从盒子里拿出一只鞋,“这只鞋带给我唯一的信息,就是他还活着罢了。” 只是还活着。 不知道过得好不好,现在遇到了什么…… 这让她如何能放下心来,看到这双鞋,她便会想到他。 小叶:“我觉得贺先生的情况应该是很好的。” “为什么?” “您想啊,能去定制鞋,就说明他很有时间,至少一个非常忙碌的人又怎么可能去操心这种事呢,说不定早就抛之脑后了,去定制了鞋,还能记得时间专程寄过来,这或许就是表达了他很安全,否则,我想以贺先生谨慎的性格,难道他会不知道这会让您担心吗?” “应该就是非常安全,所以才会给您送礼物的,这或许代表着,他快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82/69183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