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顾真语气中充斥着遗憾。 虽然跟贺池结婚的不是她,但顾真还是为姜翩然感到深深的遗憾。 “翩然,好男人多的是,我哥就不错,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你也考虑考虑他呗,我有时候看他还挺可怜的。” “……” 姜翩然蹙眉,拿起旁边的抱枕打她,“说什么呢你。” 顾真:“哈哈哈哈,说真的呢。” 姜翩然:“我一直把你们当我最好的朋友,对你哥,我真没那方面的意思。” 顾真捂着心脏,“好好好,我已经替我哥心疼了,不过我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都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吊着我哥。” 虽然姜翩然态度很明确了,但是顾奕还是甘愿付出。 这事,真的无解。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有一天,贺池又回来找你了,你愿意复婚吗?” “……” 姜翩然的心情沉下来。 “到时候再说吧。” 顾真明白。 “好吧,走,换衣服了,时间差不多下去参加舞会了。” ………… 两人一起换了衣服。 一起去参加舞会。 姜翩然本来就只是想来随便看看,所以没有打扮的很隆重,主要她这一趟过来出差,也并没有带很隆重的衣服,反倒是顾真穿的非常的美丽,像是一只孔雀。 还戴了配套的面具。 姜翩然来到舞会转了两圈,便拿了一杯酒到一旁角落坐着。 她脸上戴着的面具只是简单的一个白色蕾丝的。 顾真晚上的话,不受控制的在她脑海中回荡。 那个男人,真的是贺池? 如果是,为什么他不在意大利接受治疗,来日本干什么…… 就在姜翩然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面前忽然走来了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深邃的眼眸看着她。 姜翩然的目光微抬,与他对上。 在对视的那一刻,仿佛周围的时间都变得缓慢了,空间宛若凝固。 他将手放在她的面前,邀请她跳舞。 姜翩然看着眼前的手,心脏猛的一缩。 上次跟贺池跳舞是什么时候呢? 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去参加老师林长柏的生日,那时她以为贺池不会跳舞,还担心呢,但没想到贺池不仅会跳,还跳的非常的好…… 该死的回忆一幕幕在脑海中回荡。 她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身子被他带起来,搂着腰肢,加入了舞池。 舞池里有好多人在跳舞,而他们俩一黑一白却如此的契合,舞步流畅,他带着她一起,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完成一个又一个的转圈动作。 ………… “你在走神。” 男人正宗的伦敦腔,在她耳畔响起。 姜翩然轻微一顿,用英语回答:“关你什么事。” “呵呵,在想谁?” “别忘了,你现在在跟我跳舞。” 姜翩然眼睫低垂,倏然目光抬起,与他对上。 红唇轻启。 “我在想一个迷人的混蛋。” ………… 一舞落。 男人离开。 姜翩然追了上去,她一定要看到这个男人面具后的脸! 但可惜,不过一个拐角的功夫,男人便消失不见了。 迎面来了一个侍应生,姜翩然追上去拦住,“你刚才见到有个男人走过来了吗?” 侍应生迟疑的摇了摇头,“抱歉女士,我没有看见。” 姜翩然有些失落。 “好吧,谢谢。” 侍应生礼貌一笑,“没关系,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 姜翩然转身便走。 她找到顾真,告诉她身体有点不舒服,早点回房了。 顾真回答:“好,我半小时回来。” 姜翩然:“行,我到时候给你开门。” 离开舞池后,姜翩然没有回房间。 而是去了三楼的露台。 她来到露台,拿出兜里的男士烟盒,抽出了里面的一根男士香烟点燃了,静享片刻。 一墙之隔,贺池摘了面具,想找身上的烟盒,却在找了两个口袋都没有发现烟盒在。 该死,难道丢了? 姜翩然靠在护栏,手里银制的烟盒在她手里反复的转动。 上面繁花的图腾与里面呛口的烟,都是贺池的喜好。 烟盒旁边刻着一段文字,翻译过来是,“玫瑰与枪”。 姜翩然看着这段文字,倏然红了眼。 她吐出一口烟。 心里已经对晚上那个男人的身份,非常清楚了。 他就是贺池。 一定是。 姜翩然时而也会抽烟,但是她抽的都是女士烟,很淡淡的薄荷味。 而贺池却偏爱辛辣呛口的。 姜翩然抽了几口,有些受不了开始咳嗽起来。 “咳咳咳——” 旁边的贺池听到声音,蓦然一顿。 “烟跟人一样呛口。” 半截烟被姜翩然丢在地上,熄灭了。 接着她脚尖一转,离开了露台。 贺池在旁边一直等着对面没声音之后才过去。 一眼便看见了地面的半截烟,他上前弯腰捡了起来。 ………… 姜翩然去找了经理,用今晚变态的事情威胁他,告诉晚上男人的身份还有房间号。 经理实在拗不过姜翩然,但想到晚上贺池帮姜翩然,心里多半也猜到他们一定认识。 所以偷偷的给姜翩然透露了。 只可惜,姜翩然找上门的时候,贺池哪里还在房间里,他根本也就没有回来。 经理的耳机里传出前台的声音。 “经理,他已经退房走了。” “什么时候?” “刚才。” 经理连忙告诉姜翩然:“女士,他已经离开了。” 姜翩然表情一黑。 贺池啊贺池,没想到你也开始当缩头乌龟了! 也罢,既然他不愿意见她,那便罢了。 姜翩然拿出手上的烟盒,递给经理。 “给你,我捡到的,若是他回来,把这个给他,要是没回来……我知道你们有办法可以联系到他。” 将烟盒给了经理后。 经理有些懵逼。 姜翩然转身便走。 回到房间后,姜翩然洗完澡,顾真刚好回来。 姜翩然什么也没跟顾真说,倒头睡觉。 顾真晚上多少喝了点酒,也一起睡了。 - 第二天。 姜翩然起来跟钟蘅将文化展的事全部收尾。 晚上坐上回京都的飞机,直接离开了日本。 留给贺池的,只有那个她抽了一支烟的烟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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