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搬家的时候,佣人没有把姜翩然爱看的书全部拿走,还有一些被挑剩下了。 所以姜翩然想趁着这次机会,亲自去书房准备把自己之前爱看的书全部挑出来一并带走去新家。 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草坪,可以看到非常美好的风景。 她将挑好的书全部都放在飘窗上。 然而就在书挑好,正在打包的时候。 姜翩然的目光意外地看见了外面草坪上的贺池跟佘涵月。 底下,贺池跟佘涵月似乎在交流什么,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样子。 但由于角度跟距离的问题,很可惜她并不能听见他们交流的声音,并且贺池还是背对着她的方向的,姜翩然只能看见在喋喋不休的佘涵月的表情,看不到贺池的表情。 接着…… 姜翩然便亲眼看见,佘涵月垫脚亲了贺池一口,而贺池并没有躲开。 几乎是轰的一声。 姜翩然心里似乎有一处塌陷了。 而也真的是有东西塌了,她放在飘窗上的书,不知道是不是跟姜翩然的心情一样,很忽然就从飘窗上全部倾斜倒下来。 砸在她的脚上,疼的姜翩然当场飙泪。 外面的佣人听见声音,赶紧进来,便见到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在哭泣的姜翩然。 “夫人,怎么了,哎呀,这么多书,砸疼了吧!我看看伤……” 这个季节不冷,姜翩然穿的是露脚趾的棉布凉拖鞋。 这么厚的一摞书砸下来,其中还有一些金装的厚壳包装的书,还好不是全部一起砸下来的,但也足够疼了。 姜翩然哭的很难过,佣人以为她是被砸的疼哭的,但岂不知…… 其实或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 大脚趾疼的没办法走路。 情绪放纵之后,她擦干眼泪,从地上撑着站起来,大脚趾剧痛,感觉应该是被砸伤了。 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佣人搀扶着姜翩然,“夫人,我去楼下叫人。” “好。” 哭过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沙哑。 佣人让姜翩然坐在椅子上,然后赶紧下楼通知大家。 钟蘅知道这件事第一个冲上楼,提出背姜翩然下去。 接着其他人也都来了书房,姜翩然红着眼睛,一看就是之前哭过的。 贺池来到书房,看她这副脆弱的样子,心里一抽。 钟蘅刚说完,“我背你下楼吧。” 贺池便上前准备抱她。 但姜翩然直接挣扎,“不要你抱我!放开……” 贺池动作一滞。 姜翩然求助一般看着钟蘅,“钟蘅,那麻烦你背我下去了,我想去医院,爸真是抱歉,我本来想在家里吃完饭再走的,但是……我这个情况,脚趾太疼了,我想先去医院照个片。” 都这样了,贺赵怀肯定没有办法留人。 “好好好,赶紧去医院,要是叫脚趾骨头伤着了那可就麻烦大了。”说完,他还转头吩咐让佣人去安排车。 姜翩然趴在钟蘅的背上。 被钟蘅背着下楼。 两个孩子不能跟他们一起去,贺赵怀答应亲自送孩子会鹤台别院。 姜翩然放心的离开了御河公馆去医院。 在车上,钟蘅很是担心姜翩然的脚,因为此时已经肿了起来,肿的很高。 “翩然,你没事吧?脚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姜翩然靠在车上,一直目光看着窗外,十分无神,像是麻木了一般。 听到钟蘅的话,她反应了过来,“没有刚才那么疼了,但是还是很疼,但我忍得住,你慢慢开,不要闯红灯,我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 但钟蘅见到她脚这么严重,还是猛踩油门。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之后,将姜翩然送去治疗跟照片子。 结果还好骨头没事,但肉是被砸肿了,大脚趾的指甲盖得拔掉以后有瘀血会变黑…… 一同治疗下来,姜翩然的脚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指甲盖被拔掉之后,还得定期换药。 姜翩然在治疗的时候,钟蘅便一直在外面等着,不急不躁,一点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直到姜翩然从里面出来了,他还进去跟医生细心的询问一些关键的问题。 搞的医生还以为他们是夫妻。 解释才知道原来只是朋友。 “我送你回去吧。” 姜翩然自嘲说道:“说起来我今天可真是倒霉啊,又是被烫,又是被砸。” 钟蘅:“不倒霉,今天把痛苦都吃了,好运从明天就开始了。” “哈哈。” 姜翩然被他稍微的安慰到了一点点。 钟蘅开车送姜翩然回去之后,因为她走不了,一瘸一拐的滑稽的很,钟蘅又背着她进去。 佣人看见了,赶紧上前一起搀扶姜翩然下来。 钟蘅今天真的很照顾姜翩然,并且非常非常到位了。 姜翩然心里很感动,同时……又想到了她在书房看见的一幕,心里疼的一抽。 “好了,你回来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了,没事没事,不用送,我自己走。” 姜翩然想了想,喊住了他,“钟蘅。” “嗯?” 他转过身,对她笑了一下,“还有事?车里落下什么东西了吗,我去取。” 姜翩然摇了摇头,“我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去兰州的,老实说,我之前其实是想拒绝你的,毕竟我在京都长大,不想离开这块土地,但现在……或许我真的该离开了,你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钟蘅:“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不催你。” “嗯,谢谢。” “谢什么,见外了,好了,我走了。” 看着钟蘅离开之后,姜翩然垂下眼睫,“柳嫂,帮我把包里的文件袋拿过来。” “好的,夫人。” 柳嫂赶紧过去拿,找到后,再交给姜翩然。 姜翩然将文件袋里的离婚协议找出来,看了一眼里面的协议内容,然后说:“有没有笔?” “我去给您拿。” 柳嫂一步三回头,看姜翩然的样子,好像是要签署离婚协议了啊。 之前姜翩然答应了贺赵怀,等他过了生日在离婚。 其实这期限也在给姜翩然清醒的时间。 她之前可能还不够清醒。 但现在…… 她彻底清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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