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从教室出来,本以为就来了顾真,但没想到姜翩然也来了。 “小真,翩然,你们怎么都来了。” 顾真上前一步,“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吧。” 顾奕看了她们两人一眼,感觉气氛不太对,不过还是带着她们一起回了办公室。 ………… 来到办公室。 顾奕给她们倒了茶。 这里是临时的办公室,除了顾奕没有别的老师。 “有什么事吗?” 姜翩然接过茶水,双手感受到一次性纸杯里温热的水温。 “顾奕,听小真说你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是怎么了?” 顾奕坐在座位上,动作先是一顿,看了眼姜翩然旁边的顾真,顾真眼神躲闪。 “也没怎么,就是体质可能出现问题了,没有大碍。” 姜翩然:“顾奕,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并不是个体质不好的病秧子。” 跟顾奕认识这么多年,曾经在学校里顾奕还是学校运动会长跑的冠军呢,从小体质就不错,一年到头都生不了一次病。 之前顾真跟姜翩然说顾奕生病重感冒,姜翩然还很意外。 现在感冒持续了这么久,几个月都不见好,完全就不是感冒问题。 还有他的腿…… 顾奕继续找借口说:“可能是现在年纪上来了,再加上我没怎么锻炼,所以体质就下滑了吧,翩然,你不要多想了。” 姜翩然深吸一口气,“顾奕,小真都告诉我了,你是在易安的实验室接受治疗,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不要在瞒下去了。” 顾奕:“……真没什么。” 姜翩然很聪明,要是他什么都不说,一定会让姜翩然更加怀疑。 顾奕斟酌下,跟姜翩然说:“其实我就是跟易安一起共同研发一个项目,所以我才在他的实验室,其实并不是接受治疗,是我跟他一起合作的项目有关系。” 顾真反应很大,“哥,你怎么这么会编,你在实验室根本就不是项目,就是在接受治疗,如果只是项目,你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呢!” 顾奕清浅的目光看着顾真,“因为这个医学项目目前还在保密的阶段,所以不能告诉你。” 顾真还是不相信,“我不信,你跟易安一定是做了什么交易!” 姜翩然握住一次性纸杯的手紧了紧,直截了当地问:“顾奕,是不是当时一澈身上的hp16,是你跟易安做了什么交易换来的?” “……” 顾奕沉默了一瞬,立刻说:“当然不是。” 姜翩然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真的不是吗?” “真的不是。” “……” 姜翩然垂下眼睫,身子轻轻在颤。 若这么多年朋友,她此刻猜不到顾奕的想法,那么这朋友就白交了。 但都到了这么份上,顾奕不愿承认,也是为了她着想。 顾奕明明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却不愿意告诉她,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么久…… 姜翩然心里真的非常非常难受,她咬着下唇,感觉没有颜面跟顾奕对视。 其实顾奕哪怕跟易安做了交易,告诉姜翩然了,姜翩然心里还是会非常的感激他,可偏偏顾奕就是不说,那么她心里的这份感激之上还有数不清的愧疚。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小真,我先走了。” 姜翩然拎着包起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顾真看了眼姜翩然离去的背影,蹙眉跟顾奕说:“哥,都到了这个份上,你怎么还不说实话呢。” 顾奕淡然的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 “……你,哎呀真是的,算了,我也走了,我还得去公司一趟,你早点回家吧今天,妈说让你回家吃饭。” ………… 姜翩然一路离开办公室后,并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在校区里面转了转,平复心情。 该怎么办呢。 顾奕说的什么医学项目,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之前倒是在贺池那里得知易安是一个喜欢做人体实验的人,要是姜翩然没猜错的话,顾奕一定是接受了人体实验。 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这件事结束。 - 晚上。 贺池接到了一通电话,是顾奕打来的。 顾奕从未主动联系过贺池,除了几年前的那一次,给贺池打电话让他把姜翩然带回去。 这还是第二次他们打电话。 “喂?” 贺池低沉的嗓音说了一声。 顾奕:“今天翩然来找我了,是你把那件事告诉她了?” 贺池先是一顿,接着反应了过来,顾奕说的是什么事,“没有,我最近都没见她。” 既然贺池没说,那么这件事多半就是从顾真哪里透露的了。 顾奕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翩然多半是猜到了我跟易安做交易的事了。” 贺池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抽了口烟。 姜翩然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她的心里一定会非常的愧疚,跟之前贺池知道这件事的心情应该差不多。 顾奕用自己做筹码救了一澈,这个情,一定是还不清的。 “听说你们在闹离婚,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之前说的话当回事,失去了翩然,你一定会后悔。”m.biqubao.com 黑暗中,贺池吐出一口烟圈。 跟顾奕是情敌关系,但是两人又知道对方的不为人知的事。 所以贺池想到之前顾奕主动告诉了他跟易安的交易,他心里苦涩也不想一个人藏着了,便跟顾奕实话实说:“意大利那边来人了。” 顾奕:“什么意思?” 贺池抖了抖烟,“秦烟的死引发了其他的事,京都这边有个佘涵月被利用在作妖,那个人是冲我来的,也许也会对她动手,目前我还没有找到他蛰伏在哪,所以离婚是最好的办法。” 顾奕:“……这些翩然不知道?” 贺池:“她应该还没查到,不过就算知道了,我也会离。” “顺着这条线继续下去,才能顺藤摸瓜彻底解决,祸根不解决,那么就永远是个隐患。” 古风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让他们赔命。 国内不好动手,所以贺池准备离婚之后就回意大利。 不过当然了,要是他回了意大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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