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告诉你,我多久来看他们一次,但是如果我有时间,我会来。” “所以你愿意让他们一直等着你,在家里一直盼着?” “……” 贺池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选择了不说话。 其实之前他也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一澈跟一澄是他的孩子,要分别他心里又何尝不会心疼呢。 只是盼望着,时间可以冲淡他们对自己的记忆吧,毕竟他们现在还小。 贺池今天回来还有个打算,就是想趁姜翩然不注意的时候,将之前的U盘拿走。 那些照片都是他保存下来的美好回忆,等他离开京都的时候,也想要一起带走。 沉默,又是沉默 姜翩然看见这样的贺池,心里便腾起一股火。 “你去跟孩子们说我们离婚的事情吧,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贺池:“我会找个机会跟他们讲的。” 姜翩然:“行。” 她举起水杯,“那就预祝离婚快乐了,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人!” 闻言,贺池微微滞了一下。 端起了旁边的水杯,“也祝你能找到更好的人。” 原封不动的话,还给姜翩然,却让他心里苦涩至极。 姜翩然仰头将水喝了下去。 贺池刚准备喝水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并且更奇怪的是,姜翩然的目光一直看着他,宛若很在意他有没有喝水。 虽然姜翩然装的很好,但贺池跟古风一样,都是十分敏捷并且反侦查能力极强的人,他注意到了姜翩然这片刻的紧张。 贺池垂下眼睫,佯装喝了一口水。 姜翩然果然放下心来,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侧身去放水杯的时候,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贺池又将嘴里的小口水吐了出来,根本没喝下去。 ………… 姜翩然以为贺池喝了水,便可以放心大胆的询问贺池为什么要离婚了。 她放下水杯后,转头认真的看着贺池说道:“贺池,告诉我,你要离婚的真正原因。” 贺池:“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对你腻了,也对这段婚姻腻了。” 姜翩然愣住,没想到贺池还是会回答跟之前一样的答案。 怎么回事…… 难道是吐真剂还没发挥作用? 姜翩然压下内心的躁动,耐住性子继续跟贺池扯一些有的没的。 直到几分钟过去后,姜翩然再次不死心的问:“贺池,你之前跟我说的离婚原因,是假的吧?” 贺池:“不是,是真话。” “……” 这回答猝不及防。 却又无比的真实。 姜翩然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询问了,已经过去这么久时间,吐真剂不可能没有发挥作用。 这或许…… 就是贺池的真话。 她陡然失去力气,手臂支撑在后面的座位上。 贺池见姜翩然这般,没忍住抬手想搀她一下,不过又忍住了。 他不忍心再跟姜翩然待在一起,刚准备开口找借口离开这里的时候。 电话响起,并且还是最佳挡箭牌,佘涵月的电话。 之前佘涵月也给他打过电话,不过贺池都没接。 这一次,贺池立马就接通了她的电话。 “喂。” 佘涵月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给贺池打电话的,原本没想过贺池会接通。 见到电话真的接通了,佘涵月有些惊喜! “贺池?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你在哪里?我可以现在去找你吗?” 贺池看了眼面前的姜翩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好,我现在回来,你到峡飞路来找我吧,到时候具体地址我发给你。” “好!” 贺池不仅接通了电话,还答应让她去见他。 这对佘涵月来说,简直就是天降喜事,挂断电话之后,她就连忙去换衣服。 书房很安静,贺池打电话通通落入姜翩然的耳朵里。 姜翩然这一次是真的心死。 “你赶紧走吧。” 她先一步离开书房。 贺池拿着手机,看着姜翩然宛若逃离一般的背影,心里也越发难受。 不过这也能证明,刚才那杯水里,姜翩然一定是给他放东西了。 放什么了呢? 难道是吐真剂? 她是哪里来的吐真剂。 易安。 贺池一瞬间就想到了易安。 ………… 贺池从鹤台别院离开了。 姜翩然不知道贺池没喝下吐真剂,还以为他说的全是实话,他还是坚定不移的说出了跟之前一样的离婚理由。 看来,之前她的想法都是错误的。 他是真的只想跟她尽快结束这段关系。 之前的电话是佘涵月打来的,姜翩然模糊的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电话里传出的佘涵月声音。 看来贺池今晚是去陪佘涵月了吧。 他都已经这么快接受新欢了,而她还在对他们的婚姻耿耿于怀。 可笑至极。 - 佘涵月去了峡飞路,然后又给贺池打去电话。 然而电话却一直都没有接通。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贺池放她鸽子了? 佘涵月不可置信的一直给贺池打电话,可是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贺池的电话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不敢置信,但是同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她或许是被贺池耍了!? 佘涵月不能接受,她这大半夜精心打扮一番,出来见贺池,人没见到居然还在路口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 另一边。 贺池离开御河公馆之后,直接去了易安的家里。 他要将他是否给姜翩然吐真剂的事问清楚。 易安正在睡觉,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很是烦躁,这段时间半夜外面有飞车党在外面恶作剧。 他以为是飞车党喝醉酒来他家门口了,所以易安没客气直接取了房间里的一根棒球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后,一棍子轮上去。 贺池侧身避开,全身都散发着冷气。 “易安!” 易安闻声,看清了门口站着的是贺池,十分意外,“你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你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贺池走进去,直奔主题。 “你把吐真剂给姜翩然了?” “……啊?” 易安懵了。 “什么吐真剂,我跟她就没见过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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