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拿着章退出房间。 开车来到索西集团将章交给贺池,离开时古风想了想,在门口停下脚步跟贺池说道:“你应该关心关心夫人,她最近的状态很不好。” 贺池头也不抬,钢笔在纸上熟练地落下,他一边写一边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古风:“这么多年了,你是最不应该辜负她的人。” 贺池盖上笔帽,深邃的眼眸抬起来看着古风。m.biqubao.com “古风,说起来我们也认识很多年了。” 秦老早年收养资助了不少孩子。 贺池是,易安是,古风也是,当然还有很多其他人。 资质好的在从事各行各业,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能发挥作用。 资质普通的,就留下来当保镖做脏事。 其中,贺池是里面最优秀的一个,古风虽然没有达到贺池的高度,但也算是那一批里很不错的苗子了。 古风当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留下来当保镖,然后一步一步做到今天的地位。 这些年他助纣为虐帮秦烟做了不少事。 想当初,贺池跟古风也一起在同一张桌子吃过饭,住同一间寝室过。 秦老收养他们,却也对他们很严格,毕竟他不需要一个没用的饭桶。 那一批孩子三十几个,只有贺池与古风是亚洲人,易安是后面才去的。 所以贺池跟古风也算得上是幼年相识。 往昔能兄弟相称,如今变成了上下级。 若其他人在贺池面前说这些话,早被丢出去废了。 可面前的是古风,因此贺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关系,你是最清楚秦烟到底做了什么事的人,你真的要选择站在她那边吗?” 古风站在门前,沉默须臾。 贺池靠在椅背上静静等着,不着急他的答复。 古风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小时候话不多,力气却很大,秦老曾说过,这样的人天生便适合做“清洁工”的工作。 当然现在他也算没辜负秦老的期望,成为秦烟手里最锋利的刀。 “你是让我站队吗?” 这便是古风的答复了,贺池也没必要继续多说。 他已经站在了秦烟那边。 想来也是,当初让他做选择的时候,古风便选择了跟在秦烟身边,如今又怎么会做出与当年抉择相悖的选择呢。 这样无疑是否认了自己接近十年走过的路。 看来他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贺池:“那就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吧。” 古风手放在门把手上,听到贺池的话后,他顿了顿,“同样的话,也祝你。” 说完,他走了出去。 贺池收回目光,继续工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选择了什么,便会坚持到底,绝不改变。 贺池今天的话,会引起古风的怀疑,他的调查会更加精细。 当年向海向欣两人的失踪,贺池便怀疑是古风做的。 - 古风回去给秦烟复命。 虽然没有证据,但同样作为猛兽的直觉,古风能察觉到贺池背着秦烟正在密谋什么。 古风站在秦烟面前,字字清晰说出真相。 “离开贺池吧,在没有遇到危险之前还有机会。” 秦烟在抽烟,转过身看着古风,笑了一下,“我跟他是夫妻,什么叫离开?” 古风:“名义夫妻也叫夫妻吗。” 秦烟脸色当即一沉,将烟头丢在古风的脸上,弹了一下落在地面。 “你什么意思?” 古风说话非常直,他垂眼看了眼地上的烟头,接着说:“贺池并不爱你,现在离开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在过……”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便浮现一个巴掌印。 古风脸都没偏一下,始终还是面无表情。 秦烟厉声:“滚出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古风轻轻拧眉,转身离开了房间。 其实刚才他是想说,再过不了多久,当贺池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以秦烟的本事是斗不过贺池的,届时便是真正决裂的开始,也是古风真正做决定的时刻。 他有预感,这一天不会等多久的。 同作为男人,古风今日去见了贺池,便一眼看出贺池不光心里,就连眼里都没秦烟。 真傻,他搞不明白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有什么意义。 不过想一想,古风便轻笑连着自己一起嘲讽,他不也是个蠢人吗。 ………… 小时候,秦烟喜欢贺池,第一眼就喜欢。 古风喜欢秦烟,第一眼也喜欢。 秦烟可以热烈表达喜欢,但古风不能,所以他选择了默默守护。 贺池对秦烟的称呼从小烟变成秦烟。 古风则是从小姐变为夫人。 古风帮秦烟挡过子弹,却没有帮她买过早餐。 他跟贺池当然是做不了兄弟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情敌。 但古风也清楚,贺池从来没有喜欢过秦烟。 喜欢一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这样的眼神,古风从未见过秦烟看他,但也从未见过贺池看她。 十一年了,整整十一年,是古风十八岁选择留在秦烟身边的年纪。 他走出古堡后,站在外面的雪地里,抬头望了眼灰蒙蒙的天。 他叹出一口凉气。 这漫长如融化太妃糖一般黏糊苦涩的日子,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终点。 - 贺池取了书回来带给一澄。 她很开心又有新的书可以看了,保姆注意到了书里的解析,这绝不是书本里自带的。 不过保姆没有多问。 贺池离开房间之前,询问最近秦烟的情况。 保姆说:“她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觉了,精神很紧绷也很憔悴。” “嗯。” 贺池淡淡应了一声,目光看向了保姆袖口不小心漏出来的鞭痕。 这应该是秦烟之前拷问时留下来的,用马鞭抽的。 保姆往下拉了拉袖口,“只要小姐能好,我便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再说,这也是自我解脱。” 她有这样的觉悟,在贺池心里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离开了房间,去见了秦烟。 秦烟坚持不住吃了褪黑素,睡意来袭,昏昏沉沉。 贺池上前,低沉的声音跟她说:“明天我们去看做好的沙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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