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池得知消息,开车赶过来。 来到餐厅,他看到了坐在餐位上的姜翩然。 “翩翩。” 姜翩然拿着手机,闻声抬眸,“你来了。” “监控已经查过了,贝拉是一个很胖的女人抱走的,一澈是被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拐走的。” 贝拉能这么安静地离开,应该是昏过去了。 贺一澈是被出其不意的抱走的,离开餐厅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你知道是谁?” “嗯。” 两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秦烟。 贺池拿出手机给秦烟打电话,只是他打去的电话还没有接通,姜翩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姜翩然快速接通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原本秦烟是准备装不认识姜翩然装到底的。 但事到如今,贺池调查的范围越来越广,秦烟知道,再瞒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贺池已经知道了那段消失的记忆。 只是他知道又如何,反正是回不来的。 而促使秦烟动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得知了贺池要跟姜翩然一起回京都。 这是秦烟决不允许的事! 当年她好不容易才将贺池带回意大利,难道他要再次舍弃一切跟姜翩然离开?这是她绝对绝对不允许的事! 所以她不得不出手。 “喂?” 手机里传出姜翩然的声音,秦烟此时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白雪覆盖的森林,她冷漠开口:“姜翩然,我只想跟你单独说话。” 这代表着,秦烟知道此时贺池也在姜翩然的身旁。 姜翩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贺池,拿起了桌上开免提的手机,走出了餐厅来到外面接电话。 “说吧。” “呵呵。”秦烟笑了两声,“姜翩然,你真的很阴魂不散。” “这话我也想对你说,秦烟,你的所作所为真的很不光彩。” “光彩?哈哈哈哈……” 秦烟大笑起来:“姜翩然,你以为我们是在演电影吗?还分反派正派,真幼稚啊,快三十岁的女人了。不过就是一些为达目的的手段罢了,难道你是凭一颗善良的心走到今天的地位吗?” 姜翩然压了压眼睑,拿着手机的手用力几分,指尖都泛白起来,她冷漠说:“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好了,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烟拿着手机离开了窗边,坐在了后面的沙发上,她翘着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我想要什么,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姜翩然,你真的运气很好。” “两年前他能爱上你,两年后没有了记忆的他还是爱上了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吗?” 听到秦烟的话,姜翩然嗤笑,“秦烟,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缘分。” 秦烟:“缘分?呵呵,那我非要破坏这份缘!” “我知道你们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可以走,贺池不能走,他不能离开意大利,索西集团需要他,我也需要。答应我孩子就还给你,你也一辈子不要再来意大利了。” “如若不然,我们就一起在意大利互相折磨到死吧,今天我可以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孩子带走,明天你猜猜你会不会横尸街头?” 其实在秦烟打这通电话过来的时候,姜翩然心里就已经知道了秦烟会提怎样的要求了。 秦烟说的话,都在姜翩然的意料之中。 她并没有马上回答秦烟的话,而是说:“你不要搞错了,不是我带贺池走,是他自己愿意去京都见家人,即便他不跟我走,他也迟早要回到京都见家人的,你能把他锁在意大利一辈子不成?” “如果你消失了,就能!” 若姜翩然没有出现在贺池的面前。 贺池没有记忆,绝不会想起一切,也不会意识到自己记忆缺失。 她当年做得天衣无缝,自然也可以再做一次。 秦烟吐出一口烟,声音越发没有耐心了,“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 姜翩然站在餐厅外面,她拿着手机转头目光透过玻璃看了眼里面的贺池。 两人对视,雪已经停了,可她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冷。 五分钟的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姜翩然便一直看着贺池,直到最后一分最后一秒。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沉沉对着手机说:“好,我答应你,在哪见面?” 秦烟在电话里告诉了姜翩然见面的时间地点后,便挂了电话。 姜翩然回到餐厅。 贺池立马迎上去,“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姜翩然垂下眼睫,“她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接孩子。” “要求呢?” 贺池不相信秦烟没有提要求。 姜翩然坐下来,看着贺池表情凝重,缓缓说—— “你先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这件事必须需要你配合……” “……” - 两小时后。 米兰机场,顾真带着团队一起上飞机。 而姜翩然只身来到机场后门,见到了秦烟的下属,以及下属怀中抱着的已经昏迷过去的贺一澈。 她赶紧上前接过贺一澈,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脸,“一澈,一澈。”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男人冷漠看着她,“他只是晕了过去。” “夫人让我带句话给你,既然离开了就永远信守承诺不要再回来,否则,下一次你来意大利的日子,就是你的死期。” 秦烟想得挺周到,直接在机场交孩子。 这样还能让下属亲眼看着姜翩然带着孩子乘上飞机,离开意大利。 不过秦烟到底还是太低估姜翩然了。 姜翩然沉默抱着贺一澈离开后门,然后又在下属的目光中,跟着顾真的团队一起上了飞机。 准点,飞机起飞,离开了米兰的上空。 下属站在机场看着天上飞机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打电话给秦烟复命。 与此同时,飞机上。 顾真担忧看着姜翩然,“真就这样走了?” 姜翩然轻轻拉了拉毯子,给贺一澈盖上,“我已经把计划给贺池说了,现在只能相信贺池。” 顾真握着拳头,“要是计划出错,可全完了,翩然,你这把赌的太大了!” 姜翩然很沉重地挤出一个浅笑。 “如果计划成功,贺池就可以恢复记忆,如果计划失败,大不了我再来一趟意大利,如秦烟所说,跟她不死不休!” “就看幸运女神眷顾谁了,小真,祝福我吧。” “因为……我现在也很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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