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翩然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越发觉得加百利跟贺池相似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已经不止是长得像。 他说的一些话,都似曾相识曾经的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想念贺池了,所以在加百利的身上投射了很多思念之情,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贺池也不喜欢小孩儿,但他会因为孩子是姜翩然生的,所以爱屋及乌。 姜翩然不觉得贺池烂,每个人对爱的定义不同。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请一个人帮你带孩子。”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这套公寓我并没有请佣人。” “那你自己学如何带孩子吧。” “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那以后我有不懂的方面,可以请教你吗?” 姜翩然本想拒绝,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 待到天雾蒙蒙亮。 姜翩然才带着贺一澈离开公寓。 本想晚上走的,但是哪想跟贺池在外面聊了会儿天后再回到房间,就看见贺一澈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这小子宁愿在房间挺着,也不愿意跟姜翩然回去酒店睡。 姜翩然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倔。 就连姜翩然带他回去,在车里贺一澈还嚷嚷着—— “明天可以来看贝拉吗?” “不可以哦。” “那后天呢?” “……” 姜翩然没招了。 果断转移话题,“一澈,你好几天没跟祖母通电话了吧?要知道祖母是最疼爱你,你现在都把她抛之脑后了,祖母要是知道了该伤心了,等会回酒店给祖母打个电话好吗?” 贺一澈扁了扁嘴,“好吧。” 母子俩回到酒店后,姜翩然用手机给贺老太太打去电话,原本是想分散一下贺一澈的注意力的。 哪成想到,贺一澈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带跑偏了。 “奶奶,我在意大利认识一个好可爱的妹妹哦!” 在旁边正在喝水的姜翩然听到这话,噗一下将水喷出来了。 这孩子现在怎么三句话不离贝拉啊!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要是这样下去,她何时才能个加百利断个干净。 - 贝拉成功退烧后,贺池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姜翩然。 姜翩然表示知道了。 意大利的雪势已经趋于平稳,想来再过不了几天,顾真的时装秀便要开始了。 姜翩然答应了顾真要看完秀再回国。 另一边。 秦烟的忍耐已经到达临界点。 她找不到贺池的公寓,也更不知道贺池将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便只能一门心思在商会下功夫。 终于!在秦烟的强压之下,她查到了商会讲座的名单! 只要根据这个名单查,她很快便能查到这个叫joe的亚洲女人到底是谁。 就在秦烟派人打听joe的时候,意外的她的下属找到了沃克! 沃克是上次那个想对姜翩然咸猪手却没成功的男人,他原本就对上次的事情怀恨在心,却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报复回来。 如今他得知了秦烟正在调查joe的事,当即把那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 “夫人,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骚啊!之前在讲座会场勾引我,我没同意,她就把我拉到走廊发浪,可惜我已经看穿了她的本质就是个表面清高实则烂货!” “我觉得您的猜测一定是正确的,这个女人要是结识了加百利先生,一定会将他牢牢地抓着不放,用尽全身解数!您一定要当心啊!” 秦烟听到了这番话,眼神敛了敛,凶光迸发。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joe?” “对!” “那如果现在给你看照片,你能认出她吗?” “可以的!这个贱人我怎么可能记不得呢!” 要不是她,沃克的手也不会受伤! 那天加百利把他的手骨头都差点捏碎了,疼得他要死,当场讲座都没参加就去医院处理手伤了。 现在手都还使不上劲呢! 这笔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很好。” 秦烟拿出烟盒,点了根烟,然后给了身旁下属一个眼神,让下属直接把姜翩然的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是姜翩然的证件照。 沃克接过照片一看,一眼就认出这就是joe! “夫人,就是她!就是她本人啊!这个女人就是joe!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您一定要多多防备啊!” 闻言,秦烟刚准备点烟的手,微微一抖。 烟掉落在地毯上,她表情大变,杀气四泄,威胁说:“你真的看清楚了?joe就是她?” 沃克被秦烟的气场吓到了,胆战心惊说:“夫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乱说呢,这真的是joe,难道世界上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成……除非是双胞胎!” 好,很好! 秦烟从沙发上倏然站起来,打火机啪一声砸在面前的实木桌上,直接砸了个坑! 姜翩然这个贱人真的来意大利了! 她真的敢! 好的很,来的真好。 秦烟疯狂笑了一声,转身便准备离开。 不过却在离开之前,吩咐说:“把他废了。” 沃克一愣,当场吓得要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招惹到秦烟了。 立马抓住秦烟的外套,“夫人,我并没有得罪您啊!您怎么会……” 秦烟转过身,眼神宛若看垃圾一般的看着他。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说她勾引你?你当我是蠢人吗!” 秦烟跟姜翩然打过交道,她心里十分清楚姜翩然绝不是沃克口中的说的这种人。 说不定,这个男人是把那日的真相颠倒黑白了一番,到她面前胡言乱语! “你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看你活腻了。” 丢下这句话,秦烟大步离开。 既然已经查到姜翩然来到意大利了,那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她真傻,她应该早就猜到是姜翩然来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姜翩然,还会有谁能影响贺池到这个地步? 任何人都不可能,除了她。 秦烟心里卷起巨浪。 在京都的那些时日,是她的梦魇! 这两年秦烟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很恐慌的,她害怕姜翩然忽然出现,又把贺池抢回去。 虽然她知道,贺池已经完全不记得姜翩然了,并且记忆也经过重新洗牌。 当初手术的催眠师跟她用性命保证过,贺池绝不会想起京都的一切,他的记忆已经被洗得完美无缺。 甚至每一个逻辑链都是完好的。 他没有失忆,失忆这种低级的方法,只能骗骗傻子。 贺池若失忆,秦烟知道他一定会用各种方法去查自己缺失的记忆。 所以打从一开始,秦烟就没想过用这种笨方法。 贺池不是好糊弄的人。 秦烟心里很慌,她想不到自己居然疏忽到这个地步。 姜翩然来意大利这么久了,她居然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面一定是贺池做了手脚,模糊了姜翩然的存在,所以她才没有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池究竟是如何跟姜翩然重新搅和到一起的? 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贺池有手段让秦烟查不到,那么秦烟也有自己的手段查到,说到底这里是意大利,生她养她的地方,这里可不是京都。 秦烟去找了自己母亲那边的人脉,一查便将所有事,追溯到了北斗星集团暗杀贺池的这件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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