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琦玉又不是个好惹的。 她要是看不惯姜景乔身边的女秘书,都不用她主动出手,随便几个眼神,集团里那些个对她点头哈腰的不就狗颠屁股去了? 职场霸凌,穿小鞋这种事,还用人教? 可任琦玉并没有对女秘书出手,而是退而求其次准备给姜景乔相亲。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任琦玉不想让她跟姜景乔的母子关系搞僵! 姜景乔现在正对那个女秘书上头,那股新鲜劲还没过呢。 要是女秘书被弄走了,姜景乔知道这是任琦玉在背后动的手脚,这母子关系不就破裂了吗? 任琦玉多疼爱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啊,自然不可能这样去做。 可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想留着这个女妖精,所以便想到了姜翩然,想让姜翩然出面去对付这个女妖精。 反正姜翩然跟姜景乔的关系就不合,他们两人也不差这一笔了。 任琦玉打了一手好算盘。 让姜翩然很寒心的是,任琦玉这般为母子关系考虑来算计她这个亲生女儿。 她哪怕多为姜翩然考虑考虑? 她从未考虑过半点。 姜翩然心里呐,真不是个滋味。 “这事我管不了。” 任琦玉没想到姜翩然会拒绝自己,瞪了瞪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弟弟掉入火坑是不是?” 姜翩然端起水喝了口,语气清冷说道:“姜景乔是一个成年男人,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难道他谈个恋爱,还得家里插手管?他之所以能养成现在这副德行,都是因为你们惯的!” 任琦玉:“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想掏空他!” 姜翩然:“如果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那也只能说明他智商低。” 任琦玉被气着了,“你!” 上一次帮姜景乔戒赌,已经是姜翩然最后一次帮他。 她说到做到,绝不插手姜景乔任何事。 任琦玉见到姜翩然铁了心不管,也拿她没办法。 客厅安静了会儿,任琦玉又说:“我听说,贺家最近出事了?” “什么事?” “老太太脑梗住院了?还有一些闲言碎语说,贺赵怀跟冯淑兰在闹离婚?” “……” 冯淑兰出轨是家丑。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阵了,但上次贺赵怀在家里打冯淑兰,以及他已经很久不回贺家,还是免不了一些闲言碎语流出去。 毕竟是夫家,姜翩然并不希望贺家被外界议论。 “我不知道。” 任琦玉一看姜翩然这样子就是不想跟她说,眯了眯眼,“好啊,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姜翩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先管好自己家的事,再去操心别人家的吧。” 姜景乔跟那个女秘书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以后还有的折腾。 在姜家短暂待了会儿,姜翩然便离开了。 ………… 在家研究烹饪。 顾真来御河公馆喝下午茶,陪姜翩然聊天解闷。 两人不免聊起上次姜翩然被顾奕捡回家的事。 “要我说,我觉得我哥是真不错,以后你要是实在跟贺池过不下去了,真的考虑考虑我哥。” 姜翩然知道顾真说的是玩笑话,她也揶揄说道:“我可没把握,我一个二婚还拖着两娃的女人能嫁给顾大少。” “谁敢嫌弃?买一赠二,那不是赚了?哈哈哈……” “别贫了,我可不想耽误你哥。” 顾真安静下来,“我知道,我也只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 顾真在御河公馆一直待到晚上,她成了姜翩然的小白鼠,吃了不少姜翩然的黑暗料理。 直到贺池打来电话,告诉姜翩然不用等他吃饭,因为他要去医院看秦烟。 姜翩然表示理解,不过情绪失落。 砂锅里又有姜翩然煲的汤,不过可惜贺池总是喝不上最新鲜的那一口。 顾真见到姜翩然失落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说道:“翩然,既然他不回来,我们出去吃?” “你怀孕之后多久没出去玩过了,反正他不回来,你也出去玩呗,走走走,出去玩。” 不顾反对,顾真拉着姜翩然出门。 两人先是去餐厅吃了饭,接着姜翩然被顾真拉到了一家清吧玩。 这些场合姜翩然以前也接触过,都是为了应酬拿下合约,她自己是很少主动会来这些场合玩的。 清吧里台上正有驻场歌手在唱歌,环境不错。 “一杯玛格丽特,一杯鲜果汁。” 很少有人来清吧是为了喝果汁,调酒师看了眼姜翩然没说话默默去榨果汁了。 顾真见不得姜翩然闷闷不乐的样子,所以跟姜翩然说了一个自己的秘密。 “好啦,你不要不开心了,我给你说一个我的事吧。” 姜翩然:“嗯?” 顾真喝了口酒,看着台上在唱歌的女歌手,然后开口:“先说好啊,我可不是为了跟你比惨,你也不许哭!” “我在法国自杀三次!” “什么??” 姜翩然满眼皆是诧异。 顾真笑了笑,把手表摘下来,表带遮住的地方,有两道凸起缝合过的刀疤。 “两次割腕,一次跳海。” “都没死成,被我哥发现救了。” 上次在公寓,顾奕告诉过姜翩然顾真情绪不好,不过没详细说。 当时姜翩然也没多想,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严重。 她轻轻抚摸顾真手腕的疤,满眼心疼,“怎么会这样呢,你不是这种性格的人啊。” 顾真重新戴上手表,淡淡地说:“我也没想到啊,我现在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蠢爆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事情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姜翩然不敢想象顾真究竟遇到了什么,才会有轻生的念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真轻轻叹气,“我谈恋爱,搭上半条命进去。” “我被一个狗男人骗了,当我正沉浸在恋爱甜蜜中时,我得知了他已婚。” 姜翩然怔住。 “其实当初我已经幻想过我的未来了,等我学业有成毕业之后,就跟他结婚,或许会去米兰深造,也或许会一辈子留在米兰。” “我想好了一切,甚至都想到了以后要在哪里买房子生孩子,但是我独独没想到他是一个有妇之夫,他有妻子,并且在人前他们很恩爱。” “当我得知这个事情之后崩溃抑郁,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一切都没了,甚至我都不敢承认我跟他那是爱情,他让我觉得这两个字很肮脏!” 顾真平静地讲述自己在国外的经历,这让人感觉她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直到她讲完全过程,姜翩然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顾真已经走出来了,她用开玩笑的方式说:“这个狗男人还说要跟他老婆离婚,跟我在一起,我觉得可笑,他凭什么认为我顾真会要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他就是一坨屎!” 姜翩然不知道说什么,满眼皆是心疼。 顾真对姜翩然笑了笑,“我是不是比你惨多了,你爱的男人是你的丈夫,正好他也爱你,你们的关系是法律承认的具有保障,说句不好的,哪怕你们离婚财产也对半分不是。” “而我什么都没捞着,没人骂我小三就不错了。” 姜翩然揪着心,“小真……” “哎,别可怜我,你应该为我感到开心,我走出来了,多亏我哥,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对。”姜翩然点头,举杯跟她碰杯,“要庆祝,恭喜你走出深渊了,小真,你真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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