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没回答姜翩然的话,而是给保安示意让他赶紧把姜翩然弄走。 保安上前,“小姐,请不要让我难做。” 姜翩然忍下这口气。 毕竟她没有预约,前台态度不好,情有可原。 而在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人。 前台刚看到她,便屁颠屁颠地迎上去,“俐姐!俐姐,您来了,我来给您按电梯。” 被称为俐姐的女人,径直便走向电梯,似乎早就习惯了前台的这副嘴脸。 而恰恰是,前台从吧台绕出来的时候直接撞上姜翩然。 姜翩然原本转身想出去打电话,跟前台的位置有一点不小的距离,可是没想到前台像是故意一般,来撞了姜翩然一下。 “……” 姜翩然身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一下。 这下彻底忍不了了。 她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拨打绍坤的电话。 另一只手直接将前台拽了过来。 “给我道歉!” 前台眉头紧蹙,完全没想到姜翩然这么有底气。 “你干什么!放开我!有病吧!” 前台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态度比刚才还不如,“保安,你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她赶出去啊!” 姜翩然目光扫了一眼前台胸前的工牌,“原来你平时就是这样的态度上班的是吗?” 前台扬起脖子,“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你最好别找事!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找事? 到底是谁在找事。 这时,走到电梯门口的刘俐等了半天还没见到前台过来给她按电梯,开始不耐烦起来。 “吵什么吵!” 前台瞬间换了副嘴脸,说道:“俐姐,这个女人想要见总裁!还没有预约,我让她出去,她不肯,还在这里闹事!” 刘俐的目光朝着姜翩然看了一眼,被墨镜挡住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圈姜翩然。 前台看不出来,以为姜翩然穿的是休闲装。 但是刘俐却看出来了,姜翩然这一套全是轻奢款。 五官精致,气质大方,穿成这样是专门来勾起男人的怜惜的吗? 看来现在这些不要脸的女人上位手段又高了一截。 刘俐不屑地挪开目光,冷漠地吩咐,“保安,把她赶出去。” 前台有刘俐撑腰,态度越发狂妄了,“听见了吧,你刚才不是说要见我们总裁吗,这位就是我们总裁身边的秘书长!她都完全不认识你,你还在这里装什么装,还打电话,你给谁打啊?别装了,赶紧滚吧!” 姜翩然淡然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刘俐,再看了一眼前台。 点了点头,说道:“前台于菲菲是吧?嗯,还有这个秘书长俐姐,行,你们自己跟绍坤解释吧。” 姜翩然直接把手机的扩音打开。 原来这时,她给绍坤打的电话已经接通了,随着扩音打开的一瞬间,绍坤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姜董。” “……” “……!?” 姜翩然微微一勾唇角,“绍坤,你的员工腕是一个比一个大啊,区区一个前台好像比你这个总裁还不得了。” 绍坤闻言,微微一惊,“姜董,您来公司了?” 姜翩然:“我就在楼下。” 绍坤:“我马上下来,请等我。” 听了这席话后,前台跟刘俐都傻眼了。 她们没想到姜翩然居然真的认识绍坤! 并且,电话里听绍坤的声音,是那样的恭敬。 她们以前从未见到过绍坤这般对其他人过。 绍坤年轻有为,即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海龟,又是「no1」的执行总裁。 平日里太多人巴结他,想与他结识了。 可绍坤性子冷,除了会对公司高级客户好一点以外,身边是从未有女人近身的。 最震惊的莫不过刘俐,她算是绍坤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之一,她从未见过绍坤这般恭敬的态度对待一个女人,并且除了恭敬之外,绍坤跟姜翩然说话的态度还很温柔。 一会儿的功夫,绍坤便从总裁专用电梯里出来。 远远的便见到姜翩然,他目光柔了一瞬,阔步走上前。 就见绍坤身穿一席灰色的高定西装,脸庞硬朗深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场拒人千里。 刘俐见到绍坤真来了,赶紧低首,恭敬称呼说道:“绍总。” 绍坤没看她一眼,大步就走到姜翩然的面前。 “姜董,楼上请。” 一旁的前台吓得不行,心里已经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刚才即便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趾高气扬地对待姜翩然啊! 实在是肠子都悔青了! 姜翩然的目光缓缓挪到前台的身上,淡漠一笑,“绍坤,这是从哪招来的前台,前台就是公司的门面,她这样的实在很难胜任。” 绍坤镜片后狭长的眼睑微微一敛,“刘俐,去通知一下人事招新人。” 刘俐:“是,邵总。” 前台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样的工作,不肯就这样被开除了。 她上前求情:“不要啊,俐姐,刚才你也让保安把她赶走的啊,姜董!姜董,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眼睛瞎了,这样对您,您不要开除我,求求您了,俐姐,你帮我求求情啊!” 刘俐庆幸自己没有跟姜翩然发生什么冲突,眼看前台要把祸事往自己身上引,她赶紧说道:“不关我的事,邵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来就听见前台在对姜董不敬,我什么都没做啊!” 绍坤审视的目光扫了她们两眼。 “姜董,您看?” “你看着办。” 这样的小事,若都要轮到姜翩然来发落,那她还真是够闲。 闻言,绍坤在心里斟酌了下,“前台开除,刘俐扣半年的奖金。” “姜董,我们先上楼吧。” 前台被开除了,已无力回天。 刘俐被扣了半年的奖金,这可是一笔不菲的价,刘俐心里狠狠肉痛了一下。 可她也知道,若不是念在她在绍坤身边还算好用的份上,绍坤怕是也会直接把她开除了,刘俐不敢多言,这一次轮到她来给姜翩然按电梯了,不仅如此,还得满脸笑容!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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