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姜翩然思索再三,决定把今天去精神病院的结果告诉贺池。 她端了一盘水果来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 贺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姜翩然按下门把手,推门而入。 贺池以为是佣人,并没有停下手上的事情。 “吃点水果吧。” 姜翩然端着水果上去,贺池闻声抬起目光,这次发现是姜翩然。 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温柔说:“怎么还亲自来了。” 姜翩然瞧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儿,“端个水果而已,没关系的。” 她用签子叉起水果喂到贺池嘴边,然后说:“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很重要。” 贺池张嘴吃下去,坐下让姜翩然坐在他的腿上。 “嗯,说。” “我今天下午去当年关乔安的精神病院了,有些意外的发现。” “嗯?” 姜翩然摸了摸贺池的脸,眼睑往下压了压,慎重地说:“乔安当年怀孕了。” 贺池深邃的眉眼微微一滞,“什么?” “我去精神病院见了当年她的主治医生,询问过程一切顺利,但是我总感觉她隐瞒了什么,后面我提出要见乔安的遗物,本来以为没有,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要是有估计也早就销毁了,但是没想到她的遗物还留着。”biqubao.com “是一筐书信,乔安亲笔写的,像是日记,里面记录了她怀孕生产的心路历程。” 贺池:“……” 姜翩然抿了抿唇,接着说:“我不知道上面那些内容是不是真实的,乔安当时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可我觉得这件事值得重视,贺池,如果乔安当初真的怀孕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子,那么现在这个孩子在哪?” 这件事显然也已经超出了贺池的预料之内。 乔安是贺赵怀二十年前的旧情人。 贺池在调查贺家的时候,连带着也一起调查了乔家,只是他并没有调查得太细致。 贺池手指轻点桌面,薄唇轻启:“你的意思是,贺谦、贺承、我有一个是她生的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 姜翩然拿出手机,把之前在贺家让向欣偷偷录制的老照片调出来给贺池看。 还好之前姜翩然机智,看老照片的时候偷偷留了个心眼,此时正好可以拿出来反复看。 “你看这些老照片,是上次我偷偷让向欣录下来的,里面一切都挺正常,但是却独独没有冯淑兰跟你的合照,我之前还问过奶奶,她说当年冯淑兰去照顾贺谦跟贺承了,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太累,所以就没有带你。” 如果是自己亲生骨肉,连一张合照都没有,这并不符合常理。 贺池眉梢微扬,嗓音淡淡的:“你的意思,我不是冯淑兰生的?” 听到贺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姜翩然叹了声,“没有证据的话我可以不敢乱讲,我只是有这个猜想而已。” 贺池靠在椅背上。 “那做亲子鉴定就行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是贺池,如果你真不是冯淑兰生的,那……” “私生子?翩翩,你觉得我的名声在京都很好听吗?多一个私生子我会在乎?” “……” 之前贺池没有去贺氏集团入职的时候,名声就差得很。 后面进了集团入职,做出了成绩之后,外面的风评好转了很多。 要是持续下去,一定会实现逆转。 可是若私生子的名声传出去,那简直就是断崖式打击,姜翩然不敢相信外面的那些人会如何传贺池。 不过这些,贺池本人却一点不在乎。 “翩翩,你调查的方向很正确,乔家当年那把大火,跟贺家脱不开关系。” 姜翩然一怔,“你查到什么了吗?” 贺池本不想跟姜翩然分享自己的调查结果,因为他们之前可是有赌注的。 可今天姜翩然跟他分享了精神病院的调查结果,那么贺池也不吝啬了。 “翩翩,当年乔家大火,烧死了很多人,可是独独有两家人逃出来了。” “……” 姜翩然心里转了个弯,短暂思考后,说道:“该不会是冯淑兰的爸妈,还有陆回雄的爸妈吧?” “对。” 贺池抬手摸了摸姜翩然的脸,宠溺说:“我老婆真聪明。” 姜翩然:“不是我聪明,是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肯定会往这方面猜呀,要是你不跟我说,我绝对猜不到的。” 贺池:“当年冯淑兰跟陆回雄的父母都在乔家当佣人,死在乔家大火里的人很多,可是偏偏就他们两家人逃出来了,这是巧合吗?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姜翩然:“那他们现在在哪?” 贺池:“还没查到,应该被送到哪个海岛养老了吧。” 冯淑兰跟陆回雄的屁股都擦得很干净。 从他们的身上找不到破绽,贺池便从他们父母的身上下手。 后面查到了点东西,冯淑兰嫁到贺家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自己的父母,不仅如此,冯淑兰的父母居然都不在京都! 贺池又去查陆回雄的父母,果然也是一无所获。 “也就是说只要查到了他们的踪迹,也能知道当年的真相!算算年纪,他们的年纪都跟奶奶差不多了,找得到吗?” “正在找,只要他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能找到,别小看你男人。” 姜翩然扬唇笑起来,月牙眼笑眯眯的看着贺池,伸手环着贺池的脖子,说道:“是,我老公最厉害!” 贺池扣着她的后脑勺,将人往自己身上压,然后薄唇覆上去,用力的吻她。 缠绵难舍,贺池动了情,眼尾微微染红了。 不过他没忘记姜翩然现在肚子里揣上货。 不舍的松开姜翩然,贺池拇指揉了揉她的唇角,“什么时候才能卸货啊。” “早着呢!好啦,我回房间了,你先忙吧,我得想办法怎么弄到冯淑兰的毛发或者血液去做dna,等我好消息吧!” 姜翩然离开了书房。 贺池叹了口气。 哪里还能专心做事了。 - 姜翩然去瑜伽房做瑜伽。 做dna不能找京都的医院做,还是要拿到国外的医院去做比较妥当。 这些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得秘密进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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