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贺谦的安抚后,冯淑兰好多了。 贺谦在病房陪了冯淑兰一会儿,给她削苹果。 “妈,雄叔等会要来看你。” “不!千万别让他来,他看到我这副样子,我以后还怎么见他,绝对不要让他来。” “好,那我让他别来。” 听贺谦跟冯淑兰交流的口吻。 贺谦应该也对冯淑兰跟陆回雄的奸情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 另一边,渔村。 姜翩然洗完澡后穿着贺池宽大的t恤从浴室出来。 长长的t恤堪堪遮住大腿根,贺池正在铺床,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见到姜翩然穿着他的衣服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水汽蒸过后的绯色,双腿又长又均匀,肌肤白嫩。 他眸色晦暗了几分,对姜翩然招了招手:“过来。” 姜翩然走过去,贺池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帮你吹头发。” 姜翩然坐在贺池的面前,任由他拿着毛巾往自己头上擦。 刚才洗澡的时候,姜翩然想到了自己肚子。 小月去买验孕棒,她还没用上呢。 今天是推迟的第七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怀没怀。 现在这个情况,她不知道怀孕是好事还是坏事。 贺池帮姜翩然把头发吹干后,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颈上。 顷刻骨头一酥,姜翩然垂睫,看到贺池正在细细地吻她脖子上的勒痕。 之前被绳子勒着,此时姜翩然颈上的痕迹已经乌青有瘀血了,甚至有的地方都破皮了,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颇显眼。 “疼吗?” “现在不疼了。” “等明天天亮去买点药膏来擦一下。” 贺池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颀长的身子覆上去,热烈的吻来势汹汹。 鸦黑的眼睫轻轻颤,她环着贺池的后背,黑暗中,她又触到了贺池肩胛下方的那处疤。 自从姜翩然知道贺池后背有疤后,她就习惯性地想要去摸一摸。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枪伤。” 贺池语气颇为轻松地说出这两个字,薄唇轻轻吻着她嘴角。 不用解释太多,姜翩然也能想象到是什么样的场景才会中枪。 贺池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过往,那些过往中都没有姜翩然的存在,而是另一个女人陪他度过漫漫时光。 姜翩然兴致不高,因为她想到自己可能怀孕,再加上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而贺池察觉到她的情绪,所以只是吻了吻她后,长臂环着她的腰便睡在了她的身旁。 “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玩。” 姜翩然侧着身毫无睡意,轻轻说:“贺池,你想跟我讲讲意大利的事情吗?” 她感到身旁的男人似乎愣了一下。 贺池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向欣跟姜翩然说的这些。 “向欣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说多少,她嘴挺严的。”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义妹。” 总算是有时间问贺池这件事了,说出来姜翩然感觉心里好受很多。 她不是一个喜欢自己胡乱猜忌的人,但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去想这些事,与其精神内耗,还不如开诚布公地跟贺池谈。 贺池本不想这么快告诉姜翩然这些,不过既然姜翩然主动提了,他就如实告知。 “她叫秦烟,是救我的男人生的孩子,跟我一起长大,性格挺好的,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除了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姜翩然翻了个身,“你喜欢她?” “不喜欢。” “曾经喜欢过?” “没有,我只把她当妹妹。” 得到了贺池否认的答案。 姜翩然心里的疑虑打消了,她点了点头,轻松说:“那睡觉吧,我困了。” 贺池却很意外,“就这样?” 姜翩然:“那不然还要问什么。” “贺池我很遗憾没有参与你的过往,虽然会有点介意青梅竹马这个词,但是我又不能穿越时空改变曾经,所以我只能接受。” “既然已经选择了你,那关于你曾经的一切我都统统接受。” 其实,姜翩然之前也曾想过,要是贺池告诉她,他曾经还真的喜欢过这个义妹,那她会怎么样? 遗憾在所难免,但好像除了遗憾其他的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现在听到贺池说他没喜欢过,这已经是最佳答案。 再说,姜翩然也还没有小心眼到,还没见面就已经开始嫉妒起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她不是喜欢跟女人攀比的人。 因为长这么大,姜翩然一直都在跟男人争。 贺池低声笑了一下,“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不过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嗯?” 贺池抱着她,“这才是姜翩然。” 这是姜翩然能说出来的话,也像是姜翩然能做出来的事。 是他喜欢的。 - 翌日。 姜翩然跟贺池一起出发去逛街。 从渔村出发,开半小时车来到一个集市。 这里不繁华,却很热闹。 姜翩然没逛过这种地方,明明到处都充斥着嘈杂,却又处处洋溢着烟火气。 贺池先带着她去药店买了膏药。 两人颜值太高,气质都不像是小地方的人,即便穿着普通,却走在街上一直都有人在看他们,搞的姜翩然都有点不自在。 来到药店,姜翩然刚好看见展柜中有验孕棒。 她将贺池拉出来,“给我钱。” 贺池把钱包递给她,“要买什么?” 姜翩然耳朵悄悄红了,没告诉贺池要买什么,只说:“你就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说完,姜翩然进去买验孕棒,接着问店员:“你们这里有厕所吗?” “有的,在这边,我带你去吧。” 店员带姜翩然去厕所,姜翩然在里面直接试了验孕棒。 她满怀激动的心看着上面的测纸。 慢慢的,测纸出现了一条杠,然后又慢慢的出现了一条隐隐约约不太明显的第二条杠。 姜翩然对着光线看,还是觉得很模糊。 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她拿出去问店员。 店员看了测纸后,对姜翩然说:“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会更准确,这个上面第二条杠不太明显,但十有八九应该是怀了。” “……” 姜翩然愣了愣。 先是木了一下,接着心里很开心,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她将验孕棒放进口袋里,走出了店。 刚出店门口,就看到了贺池面前站着几个小孩儿,小孩儿围着贺池,满眼都是小心心。 “大哥哥,你好帅啊!!” “对啊!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你是明星吗!你叫什么名字呀!?” “……” 贺池眉头紧拧看着他们这群小屁孩,十分无语的挥了挥手:“你们走开点。” 小孩子也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被讨厌了,有些难过的退后了一步。 姜翩然注意到贺池的表情,是真不喜欢小孩子的。 他不喜欢小孩子? 姜翩然脚步顿了顿,走上去:“我出来了。” 贺池转头,眼里的厌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问到:“干什么去了,买东西了吗?买什么了?” “……” 口袋里的验孕棒静静躺着。 姜翩然原本挺开心的,但是看到贺池之前对这几个小孩儿的表情后,她就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贺池她怀孕的消息了。 因为贺池似乎并不喜欢小孩子。 “没什么,我就是问了店员几个问题,走吧。” “问什么问题?” 贺池颇有耐心的问到底。 姜翩然:“哎呀,就是女人的问题,我这个月例假延迟了。” “什么?” 贺池微微一愣,接着目光看向了姜翩然的肚子。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表情很是慎重,甚至严肃。 姜翩然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天快塌了一样。 姜翩然看到他这般,便问:“你不喜欢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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