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算差了一点儿。” 姜翩然眼睫轻颤,“什么?” 贺池慢慢说:“若是我再来迟一步,我真的会永远失去你了。” 如果真是这样,贺池不敢保证自己到时候会做什么。 一想到这个可能,贺池心尖都在疼。 姜翩然靠在他怀中,“我不是还活着吗。” 贺池用力地扣着她的肩,目光落在她脖子被绳子勒过的痕迹上。 贺承,必须死。 “累吗?睡会吧,到了我会喊你。” “嗯。” 姜翩然靠在贺池的怀里慢慢睡去了。 正在开车的向海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刚好看见贺池看着怀中人儿目光温情的一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表情,哪怕在面对秦烟时,贺池也没有这般温柔。 姜翩然永远也不知道,贺池在赶来的路上表情有多么的阴沉可怕。 向海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贺池,哪怕之前贺池也曾生气过,却远远不及这赶来的几十分钟里,他就像是一个活阎王。 向海收回目光。 他想,或许先生是真的找到了命中劫数了。 - 落日余晖,天黑之前。 他们来到了一处小渔村。 姜翩然醒来时,贺池正在外面烤鱼,香气扑鼻而来。 她从床上坐起来,视线环顾四周。 这不是御河公馆。 姜翩然翻身下床,喊了声:“贺池。” 贺池听到姜翩然的声音,放下手里的烤鱼走进屋。 “醒了?烤鱼烤好了。” “这是哪?” “渔村。” 姜翩然微微蹙眉,“我们不回去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们暂时住在这里,贺家失火了。” “……!”姜翩然诧异,“贺家失火了?” “沈萱放的火,现在贺家一团乱,我们回去干什么?在外面多住几天。” 贺池要用这件事,彻底地扳倒贺承。 姜翩然问:“这也在你意料之中?” 贺池轻笑:“比我预料的提前了点儿,沈萱自己想办法从地下室里出来的。” 沈萱从地下室里出来了,是利用了小兰的贪婪。 而小兰的贪婪,还要归功于之前姜翩然在女佣们面前的推波助澜。 所以这也代表了,姜翩然以另一种方式帮助贺池完成了这次的计划。 “饿了吗?吃烤鱼,出来看看,外面的海景很漂亮。” 姜翩然跟贺池一起走出小屋,刚好看到了海平面那即将下沉的夕阳。 两人坐在火堆旁,贺池将烤好的鱼细心地挑去鱼刺,放在碗里。 姜翩然目光扫了一遍四周,“不是说这是渔村吗,为什么没看到几个村民。” “这里的生态已经不足以支撑渔民们居住,所以这边没人,我们在这里短住,在暴风雨之前离开。” 贺池将碗递给姜翩然,姜翩然小口吃起来。 她明白为什么贺池要带她来这里。 是要制造她失踪的假象。 沈萱在贺家放火,一定会正法。 而沈萱入狱一定不会放过贺承,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拉贺承下马。 但是沈萱已经没有证据能够拉贺承下水了,因为她的u盘已经被冯淑兰给贺承了。 以她的口供对贺承来说是不足为惧的,但虽是如此,警方也一定会对贺承展开调查。 这个时候,再查出姜翩然的失踪跟贺承有关。 这样一来,证据链条就形成了一个闭环。 等姜翩然回去之后,指证是贺承买凶杀人,贺承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不费一兵一卒,贺承就完了。 “好吃吗?” “好吃。” 姜翩然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转头问:“之前你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 没想到贺池已经忘了,姜翩然垂下眼睫摇了摇头,“没什么。” 贺池轻轻一笑,“逗你的,我是骗贺承的,如若不然,我们就处于被动方了。” 在接到电话后,贺池就疯狂往这边赶。 之前都是演戏给贺承看的。 “那你可真会演。” 姜翩然都不确定贺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还为此动摇过。 贺池知道姜翩然难过了,他伸手将姜翩然揽过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 “那如果,贺承也没上当,他真的要你断手断脚呢?” “那就给他吧。” 姜翩然心里一紧,“神经病,我不会让你过来的。” 贺池在她鼻尖落下一吻,“我的命是你的,我能去哪。” 姜翩然眼眶一酸,赶紧挪开视线,“没有我你还可以找别人啊,找比我更好的。” “找不到了,我上哪再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姜翩然,还有谁比姜翩然更好。” 姜翩然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眼泪不受控制直接砸下来,她赶紧转头拭去泪珠,然后埋头吃鱼肉。 面前的火光映着两人,将他们的背影拉长。 一边吃鱼肉一边看落日。 “这算是蜜月吗。” “不算,算私奔。” 姜翩然笑出来,瞥了一眼贺池,嘟囔:“谁要跟你私奔啊。” “那你想跟谁私奔?” 贺池将她抱过来,黑沉的眸深深凝着她,喉结轻滚,薄唇覆上去轻轻吻了她。 姜翩然感觉到贺池的燥热,将头轻轻一别,躲开了他的唇。 “别,身上很脏,这里可以洗澡吗?” 之前经过仓库的打斗,姜翩然自己都能嗅到身上的味道,也就贺池不嫌弃了。 “可以洗,先把鱼肉吃完,我去给你放水。” 贺池将姜翩然放下,起身进屋去放水了。 姜翩然看了眼贺池,接着抬头望向天上隐约出现的月亮。 月亮见证这一刻他们的爱情。 不过姜翩然又想,希望老天爷能在眷顾她一点点,让她以后能帮贺池顺利的查出贺家的真相。 不枉贺池放弃真相来救她这一遭。 - 沈萱入狱了。 同时,姜翩然失踪被发现了。 原因是因为贺老太太在贺家大火之后,给姜翩然打了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她去了御河公馆,被告知姜翩然上午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回来,已经断联了。 家里的佣人着急的不行,已经报警了。 这一桩桩的事情都堆在一起了。 贺老太太当场气急攻心便晕了过去。 冯淑兰的脸全部都被沈萱抓烂了,去医院紧急修复,起码几个月都不能见人。 作为丈夫的贺赵怀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医院看冯淑兰,而是先给贺池打了电话。 贺池接通了电话,说他在青城。 贺赵怀问:“你在青城干什么,赶快回来,家里出大事了!” 贺池放荡不羁说:“关我什么事。” 贺赵怀:“你老婆也失踪了!” 贺池:“报警吧。” 说完,贺池直接挂断电话。 贺赵怀看了眼手机,又气又无处发泄,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在了桌面上。 他拿贺池没办法。 不过贺池不在京都,也完美说明他有不在场证据,日后贺承出事了,只能怪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贺谦上前,明知故问:“爸,三弟不在吗?” 贺赵怀:“他说他在青城。” 贺谦:“三弟这个时候去青城干什么?三弟妹都失踪了他都不着急,要是找不到人我们怎么跟姜家人交代呢。” 贺赵怀也很难办,不过关键的时候,他没忘了贺承。 “贺承呢?把这个逆子喊过来,沈萱闯了这么大的货,我看他要跟我怎么解释!!” 沈萱是贺承的未婚妻,沈萱发疯,这件事绝对跟贺承脱不了关系。 然而贺承本人此刻也很懵啊!他还以为沈萱已经死了!哪成想,本该死的人居然没死,还放过烧了他的家! 他这上哪说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82/69183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