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柏生日宴当日,龙凤楼包了场,宾客络绎不绝。 来的都是京都有名有姓的达官显宦,亦或者是豪门贵胄。 姜翩然一袭白色的礼服挽着贺池的臂弯出席现场,着实是惊到了在场各位。 这是姜翩然第一次跟贺池公开出席这样正式的宴席。 大家对姜翩然的印象都还停留在她是晏嘉知的女朋友,怎么这一晃没多久,身旁就变了一个人? 而且还是贺池…… 谁不知道贺池在京都名声奇差,是二世祖头头。 贺家倒是能在京都排上名号,但贺家有三个少爷,姜翩然选谁不好,怎么偏偏选择了最没用的贺池? 不说贺池跟他大哥二哥的差距了,就说贺池跟晏嘉知相比,那也是云泥之别,姜翩然莫不是眼瞎不成? 不过大家也都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可不敢当着姜翩然的面说。 毕竟他们也清楚姜翩然的个人能力太强了,得罪了姜翩然就是自找不痛快。 姜翩然带着贺池光临现场没有多久,晏嘉知携带女伴也来到了现场。 晏嘉知携带的女伴是现在娱乐圈最红的女演员,前段时间还拿到了影后大奖的余姿。 余姿身材曼妙,身穿一袭艳丽的红色鱼尾裙跟晏嘉知一起来到现场,两人刚一出场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姜翩然跟晏嘉知都带着新的伴侣入场,这给在场各位传达了一个信息。 姜家跟晏家的联姻告吹了,姜翩然跟晏嘉知分手了。 这股风,吹到了林长柏的耳朵里。 二楼。 姜翩然拿着包装精美的礼物,双手送到主位身穿黑色卦衫的白发老人面前,“老师,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长柏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贺池的身上,抚须问道:“翩然,你跟嘉知分手了?” 姜翩然实话实说,“嗯,前几天刚分。” “为什么?” “他出轨。” 姜翩然拿出手机,将前段时间的短信照片翻出来给林长柏看。 姜翩然跟晏嘉知分手快一周,虽然分手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但是在所有知道的人之中,林长柏是第一个询问她为什么分手的人。 这是因为当初姜翩然跟晏嘉知在一起,林长柏牵过线是半个媒人,如今姜翩然跟晏嘉知分手,林长柏自然要询问原因的。 看了一眼手机上不堪入目的照片,林长柏眼眸瞬间一沉,接着便没有再多言。 这时,晏嘉知带着余姿上来送礼。 “老师,那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 离开二楼时,宴席上陆续其他人也到场了,包括姜家与贺家人。 姜景乔走过来,“姐,还是你来的快。” 说完,看了一眼姜翩然身旁的贺池,拐着弯开口:“姐夫,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姜景乔的意思是,贺池成天在外面鬼混,连上次两家人一起商讨婚事居然都不出席,不仅不务正业,还目中无人。 姜翩然自然听得出他的话外音,只是没想搭理。 姜景乔自觉没趣走到一旁跟几个政商聊起来,话语间还故意透露了姜翩然即将跟贺池结婚的消息。 “什么?原来你姐姐是要跟贺池结婚的,不是谈恋爱?” “你姐姐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选男人身上,这眼神…” 姜景乔笑容里也不知包含了什么,好似别人越说姜翩然不行,他就越发开心。 “叔父,到时候我姐下个月婚礼,还得邀请您呢。”biqubao.com “呵呵,好的,我到时候一定到场…” 宴席上藏不住秘密,不一会儿,姜翩然要跟贺池下个月举办婚礼的事情,便在宴席上传开了。 姜翩然跟贺池一瞬间就成为了议论的中心。 “不是吧,姜翩然跟晏嘉知才分手多久啊?这么快就跟贺池闪婚?她也太儿戏了吧。” “谁知道姜翩然是什么时候跟贺池搞到一起的呢,别说贺池长得确实英俊,但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万一她就好这么一口呢?呵呵。” “指不定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呢……” 言论传来传去,变成了姜翩然出轨贺池,还有过分的说姜翩然跟贺池这么快结婚的原因是以为她色迷心智,未婚先孕了。 姜翩然虽然早就百毒不侵,但是被现场这些人的眼神给看恶心了。 姜景乔还继续搞事,直接端着酒过来敬姜翩然跟贺池,嚷嚷着:“姐,姐夫!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啊!” “……” 姜景乔故意要给姜翩然难堪,让她变成众矢之的。 场内所有人的眼光就如同在看橱窗里的打折商品一般,用藐视的目光看着姜翩然。 姜翩然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强忍着想要把酒泼在他脸上的冲动,而姜元涛跟任琦玉就在不远处站着,冷眼旁观这一幕。 同样都是亲生孩子,倘若今天被当中羞辱的人是姜景乔,这两人怕是早就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儿子了。 而现在被当中羞辱的人变成了姜翩然,他们便无动于衷。 在这一刻,姜翩然的心又涩又苦,只能强颜欢笑。 而就在这时,林长柏从二楼下来,带头鼓掌“啪啪啪——”。 老人沧桑又有力的声音传来—— “原本这个好消息我准备等会在给大家公布的,但是没想到大家现在好像都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也就借此机会公开宣布一下吧,我的徒弟姜翩然跟贺池的婚礼就在下月初,还请大家到时候务必都要到场,一起喝喜酒啊!哈哈哈…” 林长柏在京都辈分高,他都带头支持祝福了,旁人也不好在看笑话,便纷纷鼓掌祝福起来。 刚才尴尬的氛围,就这样被林长柏巧妙的化解。 他拄着拐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到姜翩然身后,给她撑腰。 姜翩然鼻尖一酸,侧首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谢谢您,老师。” 林长柏拍了拍姜翩然的背,“挺起来,打起精神。” “嗯,我知道。” 见到场面被化解了,姜景乔耸了耸肩,端着酒转身离开。 贺池目光冰冷的划过姜景乔的背影,眼底戾气一闪即逝,这笔账他会还给他的。 晏嘉知带着余姿走过来,端着香槟喝了一口,悠悠说:“翩然,刚才若不是林老,你可就下不来台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要是当时姜翩然不跟他分手,不就没有今天的难堪了? 晏嘉知依然觉得姜翩然跟他分手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借着机会,赶紧过来嘲讽一波。 没想到这时,贺池伸手揽过姜翩然的腰肢,高大的身子站在姜翩然的面前,衬的她有些小鸟依人。 “是个人都应该知道你差在哪。” 贺池的皮囊是一等一的好,身上只是稍微穿了一件礼服,倒没有精心的打扮,站在那就能够吸引一大堆女人的目光。 即便他名声再不好听,但是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数不胜数。 反观晏嘉知,今日的穿搭着实用力过猛,好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过来求偶来了。 两人在一起,晏嘉知被贺池秒的渣都不剩。 晏嘉知额间爆出几根青筋,“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 贺池晃了晃酒杯,“我是她的家人,你是什么身份?” 晏嘉知咬紧后槽牙,冷笑开口:“我玩腻的女人,你就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说完这话,晏嘉知刚准备离开。 却未想贺池倏然暴怒,抓过他的后领,便直接给他一拳。 “砰——” 晏嘉知被打倒在地,满脸皆是错愕,侧脸顷刻间便红肿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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