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吴浩,醒醒。”西山然然摇晃着吴浩的胳膊,南山笙笙怀中抱着一堆糕点蜜饯。 吴浩泪眼婆娑的看着吴臣和吴汀汀。 “太好了,哥哥,姐姐,你们还活着。” 南山笙笙嘴角抽搐了一下,什么叫还活着,难不成他梦到归家的吴臣和吴汀汀是死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死人。 “做噩梦了。”西山然然趁机把手指搭在吴浩的脉搏处,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脉搏如此乱。 “吆,这是怎么了?”翼王世子恰好来查吴浩的功课,居然看到他那个神似父亲的嫡幼子抱着嫡长子哭的泪眼婆娑。 难不成是功课没完成被兄长训斥了?不可能啊,吴浩的功课根本不用他担心。 “啊呵,父亲,你也还活着。” 翼王世子忍不住抽搐嘴角,什么叫也还活着。 西山然然解释道:“阿浩他做噩梦了。” “对,父亲我做噩梦了,您可千万别和我计较刚才的话。” 吴浩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只是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逼真了,不行,他得找到那个叫林弈辉的人。 “唉,罢了,休息一天吧,你祖父那个人就是逼的严,我都说了,读书这种事要顺势而为,强逼着迟早把人逼疯了。”翼王世子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慢悠悠的走出吴浩的院子,不行,他得和父亲说说,哪怕是挨打他也得说了,这会都把人管疯了。 “怎么回事?”南山笙笙和西山然然并肩走在花园的小径上。 “脉象有些乱,应该是经历了大悲大喜。” “我倒觉得应该是颜清干的,她的前半生自诩风光霁月,最恨的便是林弈辉这般人。” 西山然然点了点头,但又否认道:“凡事都有好处别人才会做,颜清拨乱吴浩的命数做什么?” “西山你别忘记,颜清的后半生可是为权利所扰。” “你的意思是她想在这本书里当皇帝?”西山然然说完便觉得自己荒唐,颜清要想当皇帝直接去扰乱皇帝的命数就好了,干嘛要来打扰吴浩。 二人不再言语,颜清既然找了吴浩,那他们就该有所行动了,不能一直处于被动啊。 “大公子,您出去躲躲吧。”管家吴伯急忙走来。 西山然然皱起眉头道:“又是周卫风来了?” “对啊,指名道姓的要见大公子,您说,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这么,这么不知,哎吆,大公子,惹不起咱躲的起。” 原书中周卫风因为救命之恩对林弈辉一见钟情,然后两个人酝酝酿酿最后在一起了,倒也给若诗添了不少堵。 “快走快走。”西山然然拽着南山笙笙御剑而飞,男主后宫佳丽三千,周卫风便是那泼辣的代表。 南山笙笙想起书中周卫风对其他夫人的陷害和殴打还一顿后怕。 周卫风闯进来时西山然然二人已经没了踪影,倒是吴浩一脸鄙夷的看着周卫风,梦中她的那个倒霉爹没少帮着林弈辉残害他们吴家。 “吴二公子。”周卫风想着那般人物是吴臣,那他的弟弟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哪里来的叫花子?” 一旁的管家吴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二公子的嘴是越发厉害了。 “啊?”显然,周卫风还没搞清楚状况。 吴二公子颇有涵养的重复了一遍:“哪里来的叫花子?” 这句话素养极高的人听了也会动怒,何况周卫风那般泼辣的女子。 “吴二公子怕是读书读傻了,我便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啧,丞相府的小姐这般寒酸。”吴浩接着对管家吴伯说道:“让他们几个看好大门,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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