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玲看着南山笙笙,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晓玲别发呆啊,看看大人这该怎么收拾。”齐嬷嬷开口训斥。 “是。”晓玲此时后悔万分,怎么没人告诉她君大人是名女子呢,这样她的计划不就全毁了嘛。 西山然然接过宫娥递来的脏衣服,转手又递给晓玲,吩咐道:“从今天起大人的衣服就归你管。” 晓玲捧着一堆脏衣服,不对啊,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也对,从君大人的性别就开始错了,自己一开始准备好的剧本也就不复存在,只是可惜自己的玛瑙簪子和费尽心思的打扮了。 “齐嬷嬷,既然人送来了你就回去吧。” “是,大人有事传唤奴婢就可。” 南山笙笙与西山然然对视一眼,没想到皇帝安排进来的人居然心思不纯。 “皇帝要我去见他。”西山然然将桌子上的信纸拿给南山笙笙。 南山笙笙接过信纸,问:“你这副身体的主人莫非也是皇帝派来监视君长安的?” “不是,我在他与皇帝来往的书信中发现他只是暗中保护君长安,没有命令不可以出现在君长安面前,这也是冯嫣看到我要急匆匆的将我赶走的原因。” “奇怪,皇帝为何要如此保护一个臣子?”南山笙笙将信纸放在桌子上,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没想明白一件事,先国师既然是皇帝赐死的,那君长安恨皇帝不奇怪,毕竟前者是她的师父,可是皇帝对君长安的态度就很奇妙,既不对这个潜在的隐患有所加害,也并非普通臣子一般君臣和睦。 现在这种情况南山笙笙彻底推翻了之前皇帝倾慕君长安而君长安誓死不从的推论,没有哪个帝王会十年如一日的对一个人如此,而且还是一个威胁到他皇权的人。 南山笙笙再次回到阁楼上,爬上梯子拿下那几本日志。 算算日期,君长安好像是从先国师死后才开始写日志的。 南山笙笙翻开日志,君长安的日志中总能看出一种对皇权的不屑,就好像她不在乎任何东西任何人,看似事事不关心,又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君长安不是自爆内丹而亡,又或者说君长安从来没想过自杀。 南山笙笙终于把一直困扰自己的谜团解开,日志中的君长安是三番两次的自杀,可是她并不是真的自杀,就好像小孩子恶作剧一样,只不过她戏耍的人从来都是皇帝。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君长安自爆内丹。 南山笙笙突然脸色一白,这次闯进书中的妖魔怎么没有动静,还是说自己进入书中的这副身体是他准备的。 乾坤宫的书房中,皇帝站在屏风后面,西山然然跪在地上。 “听说你已经对君长安投诚了。” 西山然然脸色一白,帝王最恨下属朝三暮四。 “这样也好,她也需要自己的势力。” “咳咳。”皇帝用手绢将嘴角的血迹抹去。 “你回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君大人。” 目睹西山然然离开,皇帝的手指扯下太子李周的画像,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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