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二人面对面的交流,不过这次的人换成了冯嫣。 南山笙笙饮了一口茶,静静的等待。 而冯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 “君大人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 “你的意思是你考虑好了。” 冯嫣莞尔一笑:“君大人说的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是陛下说让奴婢遵从大人的吩咐,也算不上背叛吧。” “铛铛铛。” “大人,范妃娘娘来了。”门外的小宫娥敲完门就开始禀报。 “知道了,我一会就去。”南山笙笙说完,看向冯嫣。 冯嫣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表现的机会,立刻说:“范妃是范家的女儿,其父范太尉为了儿子的科考犯了抄袭,又将被抄袭者杀了,谁知杀错了人,被抄袭者忍无可忍,告到了东宫,陛下下令除了范妃,诛九族。” “但是范妃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便一直闭门不出,任凭锦贵妃怎样挑衅都不曾理会,今日怎么主动来到咱们占星阁了?” “来者是客,随我出去看看。” 冯嫣道了声是,她总觉得君大人变了,以前的她孤傲,如同雪山上的狼王,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就如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陛下派来的却不加以理会,表面上不在乎任何人,可是为了她能活命还是把她留了下来,现在的君大人就像一个太阳,热烈,活泼,有的时候做事情憨憨的。 美人如画,说的就是范妃,南山笙笙突然想起南山墙上挂的那幅千里江山图。 “臣参见范妃娘娘。” “君大人安好。” 范妃从袖子中拿出一只布老虎,上面缀着几个珍珠。 “不知君大人当日的可还算数?” 南山笙笙接过布老虎:“自然算数,不知娘娘想让臣怎么帮你?” 范妃几经犹豫,终于开口:“我想离开皇宫。” 哦吼,现在把布老虎还回去还来的及嘛。 开玩笑的,如果收回之前说的话南山笙笙就崩了君长安的人设,生死事小,人设事大。 “后妃是不能随意离宫的,这件事有些困难,让我想想办法。” “多谢。”范妃谢过后便离开了,一旁的冯嫣心中有些着急,大人怎么就这么答应了范妃,帮助宫妃离开后宫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随我进来。”南山笙笙见到冯嫣进来,挥了挥手门便关上了,果然,内丹现在修复的已经七七八八了,只不过却用了七寸莲心里的全部灵力。 “今日的事你会告诉陛下吗?”南山笙笙歪着头问道。 冯嫣这一刻才发现君大人是真的变了,以前君大人做事不会和任何人说,如今却和自己说,而且以前的君大人做事压根不怕陛下知道。 “不会,奴婢说了,奴婢是大人的人,从此只会跟着大人。” “冯嫣,你不必事事都要跪下的,范妃突然想出宫一定发生了什么,你去查查。”南山笙笙吩咐道,人间的琐碎事真烦。 “是。” “顺便把白衣叫进来。” “是。” 西山然然摘下面具,问:“是不是也让我去查查范妃?” “师兄料事如神啊。”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不信任冯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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