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钟在桂花谷钟一无所获,只能暂时回东山,而南山笙笙与西山然然也来到了第六个幻境。 大魏一百八十六年,东南地区六月未曾下雨,干旱,民不聊生,战争四起,大将军卫风率卫家军平东南战事,战死。 回郭郡探亲的丞相白凌主动请缨,披铁甲,安东南。 白凌平乱战事,朝廷开仓放粮,民生得以稳定。 就在皇帝开创了一个新的盛世时,丞相白凌辞官回乡,于大魏二百二十年写下《梅子青黄》一书。 见字如晤: 又是六月,梅子再过两个月也该黄了,看到窗外孩子的嬉戏,本有千言万语,可拿起纸笔时又不知从何写来。 今上圣明,是曾与你交好的太子。 东风入律,河清海晏,我替你看这盛世。 天知道南山笙笙每次看到结尾都哭了多少次,白凌最后一刻都不敢对卫风说一个爱字,卫风至此都错过了白凌。 南山笙笙突然不想歌颂男女主的爱情了,因为她附身在白凌那死在新婚日的姐姐白梁身上。 “啊,诈尸啊。” 南山笙笙不满的嚷着:“诈什么尸啊,我还没死呢。” 白凌的母亲秦氏看到南山笙笙活蹦乱跳的,拿起一旁的木棍抽在南山笙笙身上,骂道:“好啊,还敢拿死来威胁我了,我告诉你,我如今是收了卫家的彩礼的,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南山笙笙挨了几下,瞬间清醒了不少,反手拽住木棍,扔向一旁,秦氏突然一受力,向后仰了过去。 一个橙色身影接住了她。 “阿姐,母亲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何必呢。”来人正是秦氏的儿子白消雾。 如今白消雾就读蓬莱宫,学费花销本来就大,白凌突然间也考上了蓬莱宫,钱财不够用,恰好这时卫家前来求亲,白梁满心欢喜的以为是卫风,直到出嫁才知道是他的傻堂弟卫温,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白梁上吊自杀,卫家正好卫温也死了,干脆将婚事进行到底,给二人进行了冥婚。 而白家用卖女儿的钱供养白凌和白消雾在蓬莱宫读书习武。 “白消雾,被逼婚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无所谓,说不定你内心还窃喜我嫁出去还能替你们姐弟二人挣一笔钱。”笑话,南山笙笙可不是原主,这又不是她的父母胞弟,她才不会让着呢。 “白梁,你好好准备准备吧,一会接亲的人就到了,别在外人面前让我丢脸。”南山笙笙说中了秦氏的心思,秦氏恼羞成怒,直接威胁说:“你要是真在外人面前丢脸,老娘就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白消雾面上浮现出一丝不解,不是说白梁不小心掉入湖中,卫温救她上来的,这场婚姻是没有办法的吗,怎么又变成因为彩礼把姐姐给卖了。 南山笙笙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不由嗤笑一声,母亲恶毒,儿子事不关己,原主怪不得一定要吊死呢,合着全家六口人没一个替她说话。 “放心,我自然会嫁,只是秦氏,来日方长啊。” “阿姐,她是我们的母亲,怎可不尊重母亲。” 啪的一声,南山笙笙一巴掌直接打在白消雾脸上,见白消雾愣在原地,又踮起脚打了第二巴掌。 还好自己在整个四海八荒素有嚣张跋扈的名声,后来谁再在背后说她坏话她就直接甩一巴掌,维手熟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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