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看向北山钟,商量道:“北山,把崔东钰给我吧,我试试能不能净化一下她的灵魂,好让她入轮回。” 北山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南山笙笙疯了吗?崔东钰可是口口声声要夺她的身体啊。 见北山钟攥着净瓶满脸的疑惑,南山笙笙开口解释道:“虽然崔东钰十恶不赦,但有句话她说的对,那是她的身体,即使她死了也是她的,我既然用了她的尸体,就要有所补偿。” “补偿个屁,你肯定是想把我带回你那去然后想办法让我魂飞魄散。” 崔东钰叫嚣着。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自己想做个好事却被人误解。 “既然如此,北山,你还是将她扔入十八层地狱吧。” 过了好久,崔东钰才开口说要跟着南山笙笙离开。 “山主,四山叛徒来了。”负责东山安保的尹莲跑来,看了眼南山笙笙,接着说:“他指名要见南山山主。” “师妹,你看这?”东山风对于阿穆的所为一时也拿不准主意,随后看向南山笙笙,问道。 南山笙笙抱拳弯腰作礼。 “我去看看他。” 西山然然拉住南山笙笙,急忙道:“看什么看呐,你忘了他在幻境里差点害死你的事了。” “正因为没忘才要见他一面。” “不是,你见他一面干嘛,还能告诉他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喂,南山笙笙,你给我站住。”西山然然见实在拉不住南山笙笙,气的一脚踹在旁边的柱子上,惹得尹莲给了他一个白眼。 许久不见,眼前的少年已经不像初见那般了,青色衣袍穿在身上,一股温尔儒雅的样子,看来是自己的那一魂起作用了。 “阿穆,你来见我可是为了那一魂的事。” “山主还是叫我穆北山吧。” 南山笙笙心头一漏,这是要与她撇清关系的节奏。 “山主请把那一魂拿回去吧。”阿穆望着南山笙笙。 “阿,不,穆北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南山笙笙想好了,只要阿穆肯回头,哪怕是拼上性命她也会保住他。 阿穆摇摇头,真是奇怪,没有感情的明光石竟然还会感觉到一丝苦涩。 “那你我之间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再不走的话我便以魔族奸细的名义请你在天雷底下走一遭。” 南山笙笙见阿穆捂着胸口的样子暗暗得意,从此以后她就没有爱人的能力了,再想到阿缘师兄也不会心存爱慕与思念,再面对苍生受苦时也不会心存怜悯,从此苍生对于她来说只是责任。 阿穆,我把我的一魂送给你,愿你能爱这世间。 当然,这一切的岁月静好都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来都来了,阿穆,是不是该留下点东西啊。”西山然然抱着剑冲来,身后还跟着准备拉架的东山风和一脸看热闹的北山钟。 不等阿穆说话,西山然然直接拔开剑。 “看招。” 剑锋抵到阿穆的衣前,阿穆念着口诀,龙肠从剑鞘中飞奔而出。 南山笙笙展开定乐扇,冲两人一扇,把双方扇到相对面。 “穆北山,你走吧,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西山然然,你跑出来干什么?来添乱吗?” 西山然然瞪着南山笙笙,良久之后。 “算了,狗咬吕洞宾。”说罢,抱着剑往山下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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