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捂着头看着眼前的一人两魂,头痛的老毛病又开始了。 “江东,要不你和我们走吧,你不知道,在守义村已经有一个魔族人进来了,并设下了幻境。”江东是八宝地匣中最善解人意的一个亡魂,西山然然这么说他一定会以大局为重。 果然,江东有些动摇。 不过也只是那一刹那,很快江东调整好心态。 “真是抱歉,西山山主,我有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事之后自会离开,到时候无论四山给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认。” 西山然然见劝不动他,又指着崔东钰说:“把她的魂魄能不能放到她的身体里,永世不能出来的那种。” “我不进去。”崔东钰躲在墙角里,笑话,找到了更好的身体她为什么还要进去。 “滚进去。”西山然然被她折磨疯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崔东钰恶狠狠的看着西山然然,一字一顿的说:“我不回去。”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到了,南山笙笙在慢慢消失。 “西山,保重。” “等等,我跟你一起走。”崔东钰说着就要往南山笙笙那个方向跑去。 西山然然想要拽住崔东钰,奈何他现在凡夫俗子一个,手掌穿过崔东钰的身体,暗骂了一声,急招呼江东过来帮忙。 江东拽住崔东钰的胳膊,反倒被崔东钰打了一巴掌,骂了声登徒子。 一道阵法打在南山笙笙身上,南山笙笙很快睁开眼睛。 “东山,你这个样子看我做什么?”南山笙笙拿来一面铜镜,脸上也没东西啊。 东山风盯住南山笙笙,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一个神君的一魂丢失,还是说她看到了什么人,把自己的一魂赠给了他。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南山笙笙心脏一跳,莫非东山风知道了,东山风不是西山然然,不会对一件事死缠烂打,他更喜欢自己去查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有。” “东山,崔东钰死后亡魂不入轮回,我毕竟占用了她的身体,能不能试着让她入轮回。” “死后不入轮回一有执念太深,二是作恶多端,连畜生道都不配走,你若觉得用了她的身体对她有所亏欠,便在南山设一灵堂,供奉她一段时间,还了香火,也算对她的补偿。” “她想占用我的身体,虽然没得逞,但她说的对,她是死了,即使回到身体里也没有任何用处,但那还是她的身体,别人没有任何使用权。” 东山风轻笑一声:“别太担心,你三魂七魄都在,是一个完整的人,她不过一介孤魂野鬼,如何能占你的身体。” 你明明看出来我少了一魂的,南山笙笙在心里默默吐槽,东山风老狐狸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一直在套话。 —— 崔侯爷看着崔东钰的尸体,红着眼问:“我女儿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西山然然盯着崔东钰,崔东钰脸上竟然出现一种报复的快感。 “侯爷,节哀。”江东走上前,如果不是怕违反规则,他一定会说:看你女儿的亡魂,看到你如此失魂落魄,她竟然觉得开心。 “崔尔,你也有今天,你迟迟不肯为我母亲正名,让我活在世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人人喊打,他们表面对我有所尊重,背地里哪个不说我是外室子,哪个不说我母亲恬不知耻。”崔东钰的亡魂附在崔侯爷耳边说,心中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明朝三十九年,崔尔劝动明朝皇帝,出兵平西南地区的战乱。 明朝四十年,崔尔战死沙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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