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立夏,江东的大营还是透露出一股阴冷之意。 “你们两个是新来的吧,跟我去见后怀侯。”小兵趾高气扬的说,看向二人眼中有一丝鄙夷。 “后怀侯,等着,等我算一卦。” “算什么算啊,崔侯爷和后怀侯还等着呢,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你承担的起吗?” “嘿。”西山然然刚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兵,却被南山笙笙拦着。 南山笙笙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符纸,交给小兵:“这位官爷,你把这个给江东大将军,他看到后会给你奖赏的。” “哦,你们还与大将军相识。”小兵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从家中私奔的奴仆竟然还与大将军相识,转身就要扔掉符纸。 “我劝你最好别扔,你扔了,崔侯爷一定会杀了你。”南山笙笙面带怒意,威胁道。 小兵这时才正视面前的这二人,年长的那个一看就温尔儒雅,哪像个奴仆样,再看年纪小的那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崔侯爷口中那个女扮男装的婢女,但婢女穿的衣衫未免也太好些了吧,甚至超过了旁边站着的男子。 “二位先去见两位侯爷,大将军那自然由我去请。” 也就只能这样了。 崔侯爷看着面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女儿,恨不得她出生时就把她掐死。 随之叹了口气,算了,人活着就好。 “崔侯爷,您许诺的……”后怀侯提醒道。 “自然会给你,我们走。” “不准走。”声音中气十足。 走进来的是个面戴赤色面具,身着黑色铠甲,却是个光头,他,便是江东。 “我说了,不准走。”一边说一边审视着南山笙笙二人。 周围神气缭绕,当真是四山弟子。 “这位就是江东将军了吧,我把我的人带走,与将军有何干系。” “你带走两个人,我这便少两个人,我这少两个人,打仗的时候便少了两份力,你说与我有没有关系。”江东将审视的目光移向崔侯爷,这便是大名鼎鼎的清河崔氏崔尔嘛,可惜了,不去做将军留在战场上,整日混迹于庙堂之上,不过尔尔。 “听闻崔侯爷之前也是武将,不如,打一架,打赢了,你把人带走,打输了,人留下,侯爷也得留下。” 崔侯爷脸上浮现一阵愠怒之色,随后明白了自己的女儿为何一定要来这里,这样的人,一定值得所有人赴汤蹈火来见他一面。 “别,俩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呐。”后怀侯连忙止住二人。 一位是自己军队里的将军,一位是明朝的侯爷,这两位他哪个也得罪不起,不论哪个受伤他都担不起这责任。 “请给我拿一把比较重的剑,谢谢。” 后怀侯:啊,偶像在对他说谢谢,啊,不愧是明朝第一儒将,说话这么彬彬有礼,等等,偶像说要一把重剑,难道传闻都是真的。 “来人,把本将的长枪拿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家崔侯爷是多么的谦逊有礼,再看看自家将军,啧啧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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