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她在窗边坐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亮仍处在浑浑噩噩中,这不是她的情绪,是原主的身体下意识的情绪。 西山然然把符纸烧成灰,浸泡在水中强行喂南山笙笙喝下去。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吗?” “还行,感觉脑子清醒些了。”说完,另一只手抹去眼泪。 “身死魂不灭,看来崔东钰对这件事执着的很。” 西山然然又嘱咐南山笙笙:“你也小心点,如果崔东钰留下来的那缕魂魄对这件事的结果不满意的话她是随时都有夺舍的可能性。” “西山,等找到江东我们就能离开了。” 西山然然看向南山笙笙,总觉得崔东钰会随时夺舍,这毕竟是她的身体,她若是想要拿回来,轻而易举,就怕书中书外有联系,到时候书中的崔东钰顺便把书外南山笙笙的身体给夺了,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江东不愧为将军,连战场都这么会选地方。 古战场的戾气是所有战场中最重的,这里常年征战,新的尸体压在旧的尸体上,再加上常年积雪,终日不见阳光,使得怨灵无法消散,魂魄得不到往生。biqubao.com “这江东挺阿嚏,挺会选地方啊,阿嚏。”南山笙笙又裹了一层棉被。 西山然然见状也裹紧了一层棉被,只恨马车内不能点个火炉。 “西山,你说的对,崔东钰夺舍的心越来越强烈了。” “正常,崔东钰的想法就是为母亲正名,成为崔家名正言顺的嫡子,然后安安稳稳的考取功名好好生活,你一样都没给人家,人家不夺回自己的身体才怪呢。” “夺回去她也是躺在棺材板里一动不动。” “南山,等到你觉得自己夺不过她时就自己主动离开,别等到她占了你的身体。” “可是江东。” “江东这里一切有我,要是崔东钰看上你的身体就遭了。” “嗯。” 南山笙笙细想,崔东钰的身体好像是从幻境中就出了状况,那时候她变回自己的模样,崔东钰遗留下来的那缕魂魄才蠢蠢欲动的,幻境是阿穆设的,阿穆是想要自己此后魂魄流浪人间吗,还是说阿穆被人修补完后缺少魂魄,需要自己的一缕神魂。 以前阿穆在时还能和阿穆商量一下,如今阿穆走了,等等,那岂不是阿穆知道很多关于四山的事情,要是有一天他想攻打四山岂不是轻而易举。 南山笙笙看向西山然然,几经犹豫。 “西山,等回去之后加强你西山的防御吧。” “西山防御一向很好,不用,哎,不对,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西山防御干嘛,该不会你,南山笙笙你把西山的事和阿穆说过。” 看到南山笙笙那心虚的样子,西山然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西山然然,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说完,一个身裹棉被的红袍少年被人从马车内丢了下来。 南山笙笙摇摇头,不破不立嘛。 眼前伸出一只手。 “东钰,要不你和我们走。” 贺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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