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阴雨连绵,一连几天都不曾停。 南山笙笙拿着笔,看着窗外。 “东钰,你听说了吗,就咱们白马书院山下得守义村出现了一只怪物,从每家掠走了一名壮年男子,还托梦给他们的家人,说是要带他们去战场。”女主贺昭知道自己那天有些过分,也知道自己要想找到哥哥需要崔氏的帮忙,所以说话殷勤了些。 南山笙笙顾不上和贺昭搭话,急忙跑到院长那边去请假,院长左右为难,请假,怕他出门遇到危险,不请假,又怕他去崔侯爷那告状,最后是西山然然出面,说自己陪她出去,一定会把她安全带回来,院长这才放人。 “怎么你去他就让下山,我去他就不让下山,院长也太双标了吧。”走在下山路上的南山笙笙依旧念叨个不停。 路过的几名学子听到也只是飞快的离开,毕竟人家是清河崔氏弟子。 等到坐到马车里时,西山然然才开口说:“我去找院长请假时他让我劝你回家。” “回家?”南山笙笙接着说:“崔东钰在白马书院里崔侯爷就会不定时的捐款,白马书院的院长一定不希望这个财神爷离开,这一定是崔侯爷的主意。” “不一定,如果说书院里有一个更有权势的人,他希望你离开,你觉得院长还会看崔侯爷的面子?” 南山笙笙仔细想想,书院里唯一一个比崔东钰更有权势的人就是清河崔氏崔东晋,崔东钰的堂弟。 崔东钰是女儿身,承不了崔侯爷的爵位,可崔东晋父母尚在,况且崔氏兄弟已经分家,崔东晋同样也承不了崔侯爷的爵位,崔东钰若是凭借自身的能力考上明朝的女官对崔东晋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别多想了,崔侯爷好像对这个女儿有愧疚之感,若是普通父亲对女儿的感情就直接和崔东钰说要她回家的事情了,找到崔侯爷为何对崔东钰有愧疚感,我们就能以此为条件让你留在白马书院。” 崔东钰是外室子,若是真对崔东钰怀有愧疚感的话直接娶了崔东钰的母亲让崔东钰变成嫡女不就好了。 “在你眼里众生平等,可事实不是这样,从来就不存在什么众生平等之类的话,崔东钰的母亲可能是罪臣之后,亦有可能是烟花柳巷的女子,进不了清贵人家,或许崔东钰的身份就是因为她的母亲,又或者崔东钰是因为她的母亲才一直让崔侯爷心怀愧疚的。”西山然然见不得她钻牛角尖,提醒道:“若我们要去战场的话须得崔侯爷同意,到时你可以用这件事引的他的愧疚,当然,做好还是在守义村就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能不去战场就不去战场。” “好。”利用人的时候是很不痛快的,南山笙笙抱起枕头就侧倚在马车上,贺昭也真是的,什么山底下,明明就是山底下再坐车一个时辰,如果可以御剑就好了,嗖一下就直接到了守义村。 “你先休息一下吧,但要小心落枕,听说凡人睡觉都会落枕。” “无妨,我是神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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