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笙笙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给理明白了,她现在用的这副身体的主人叫钟乐微,为人尖酸刻薄,一心想要攀附权贵,而阿穆用的这副身体的主人叫做钟乐颜,是大理寺主簿,为人宽厚,一心想把妹妹嫁给大理寺少卿唐昭昭。 而唐昭昭就是本书的女配,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最后发现六皇子林傲然居然对她有过救命之恩,于是开启了她的作死之路。 南山笙笙只想说这谁写的文,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有那个大病,且不说六皇子林傲然刚愎自用、目无尊长、特讨人厌……就凭六皇子生了夺嫡之心唐昭昭就不可能喜欢他,唐昭昭是谁,那可是清廉正直的忠臣,把每个月俸禄留出自己用的和应急的,其他都捐给乐婴堂了,还有这个女主角吴微,三观不正,和她关系好的即使有错也想办法给包庇过去,和她关系不好的没错最后也死了,比如钟乐微,被吴微的堂兄吴甲当街纵马给撞死了,吴微想办法给遮挡过去了,再比如钟乐颜,为了给亲妹妹伸冤而被吴微买通刺客杀死。 如此三观不正,啊呸。 南山笙笙捂着头,喃喃自语道:“钟乐微呀钟乐微,你和吴微名字里都有个微,怎么这命就不一样呢。” “山主。” “兄长,这是在书里。” 阿穆知道她戏瘾犯了,顺着她说:“乐微,我出去查看过,现在是吴微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做到不改变剧情还能抓回妖兽。”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觉得接下来吴微该找你麻烦了。” “啊?” “你忘了,你被吴微的堂兄吴甲当街纵马撞伤,这件事惊动到了六皇子的生母房贵妃,房贵妃一直都很讨厌这个让自己儿子一见钟情的吴微,所以她利用家中的职权让御史中丞弹劾牧郡王,吴微下了帖子,来拜访你。” 对此南山笙笙只是轻哼一声:“拜访我,倒不如说没撞死我再来杀我吧。” “吴甲被房贵妃整到牢狱里了。” “好,大快人心。” “吴微是来找你谈和的。” “钟主簿在吗?”声音清冷,但却透露出些许温柔。 “在的,唐大人,你进来就是了。”阿穆没等来吴微找麻烦,反倒等来了唐昭昭。 唐昭昭手中提着一盒糕点,说:“我记得乐微最喜欢吃苏记的糕点,给她买来一些,乐微好点了吗?” 声音如此温柔,待人如此有礼,也难怪钟乐颜一心想把自己妹妹嫁给唐昭昭。 阿穆接过食盒,说:“有劳唐大人破费了,乐微好些了,只是还下不了床。”紧接着把唐昭昭迎进屋,边和她说着边倒茶。 唐昭昭有些愧疚道:“当街纵马并伤人者,按律法是要遭受牢狱三年的,吴家有权有势,我只争取到一年。” 恐怕连一年都无法坚持了,阿穆心中默默说着。 门外吴微看着钟家大开的大门,又看了看隔壁,能住在大理寺少卿隔壁,难保钟乐颜没有贪污,自己堂兄也算为民除害了,心里想着,手里攥着荷包里的钱,要是他们不答应和解自己就拿钱把他们砸到和解为止,像他们这种人不就是想要钱吗? 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吴微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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