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山上司南庙,司南山下司南观。 “姑娘何必伤人呢?”一个身着黑裙的女子扶起西山然然。 “这是我们师兄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南山笙笙抱着剑,倚在树边。 “更何况,你手上不还绑着一个小和尚吗。” “他与妖为伍,我把他交给师门,有错?”黑袍女子反问。 西山然然见南山笙笙要和人打架,忙劝道:“道长,我师妹说的对,我们师兄妹之间,别说她打我,就是打死我也无妨啊。” “你,好心没好报。”黑裙女子瞪了一眼西山然然,拉着小和尚往北走去,大声说:“记住了,我叫苏霜,下次见面我可不会多管你们师兄妹的闲事了。” 西山然然与南山笙笙对视一眼,居然遇到女主角了,那她手里牵的就是小和尚明徽了吧。 两人秉承着不插手书中事,以免发生上本书那样的结果,于是对苏霜的惨叫不加以理会,直到看到了那一抹佛光。 定乐扇轻轻一扇,居然是只白茶花妖。 “师兄,小心,是白茶花妖白茶玉。” “嗯。”西山然然心中有些许欣慰,刚想拿着青鸾剑冲上去,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不去?” “我不去,我打不过她。” 白茶玉手中的拂尘缠住苏霜的脖子,急忙和明徽说:“小和尚,你既是我佛门中人我就不得不管,赶紧走,别落入这妖女手中。” “你,你才妖女呢,我道门知道了一定会,一定会杀了你。” 谁料白茶玉松开拂尘:“哦,你也是我道门中人,那既如此,小和尚,你回来吧。”说着,拂尘又缠住明徽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那阁下是?”白茶玉和西山然然四目相对,西山然然是被南山笙笙踹出来的,于是还保持着拔剑的状态。 据传闻白茶玉是花族妖王,曾嫁给过一个王爷,后来王爷成了皇帝一脚把她踢了,于是杀性大发,杀了皇帝,自己称帝,在人间能成皇帝的大多有气运在身,于是这位白茶皇帝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飞升了,并在仙界嫁给一位神官,好景不长,那位神官朝三暮四,在下界和一名凡女纠缠,被白茶玉知道后拿着拂尘,先打散了渣男的一身修为,后杀了贱女。 后来白茶玉被贬下界后连挑仙帝的仙观无数,无意之中误伤了四山出山的弟子,四山一怒之下四位长老将白茶玉捉拿归案,至于仙帝要人,抱歉,四山隐居世外,不知道下界有只白茶妖作乱。 “南山山主,南山笙笙。”西山然然面不改色的说,既然南山笙笙把他踢出来了,那他就只能丢她们南山的脸了。 “南山山主。”白茶玉轻笑一声,嘲讽道:“南山婴呢?死了?居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为南山山主。” 西山然然道:“你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啊,他和慧晴一样,都是负心汉。” 西山然然现在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要死不死,干嘛说自己是南山笙笙啊,这下好了,南山师叔欠下的风流债恐怕得他这个师侄来还了。 白茶玉似乎是看出了西山然然的紧张,安慰道:“别慌,长辈的事与你们后辈无关。” 西山然然更心虚了,自己是被派来做内应的,可白茶玉还对他这么好。 “你师父真的死了?”白茶玉心有不甘的问。 “千真万确。” “死了好,死了我也能逍遥一些了。”白茶玉显然已经明白这是个幻镜,于是大手一挥,把西山然然从幻境里打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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