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眼前的李四娘并非是李四娘。”南山笙笙见阿穆一直磨叽,干脆替他说了出来。 孟迟愿握紧拳头,手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虽然很不想承认眼前少女说的话,但不可否认四娘的确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孟母还是有些不明白,问:“四娘不就站在这么,怎么就说四娘不是四娘?”biqubao.com 南山笙笙一手支着额头,一手把玩着折扇,解释道:“这么和你说吧,之前的李四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了,尸体出现在乱葬岗,而我的这位朋友正好需要一具身体,就附身在李四娘身上。” 孟母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就是鬼上身啊。” “我的这位朋友不是鬼。”南山笙笙吼出。 “不是鬼他为什么没有身体。”孟母隐约占了上风。 “他是进入幻境时魂魄没稳住,身体没进来,只进来了魂魄。” “噢,那他为什么魂魄没稳住呢?” “那是因为。”南山笙笙一愣,自己的思路好像一直在被眼前这个老妇人牵着走,随即吼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么多,你又不懂。” 吼完之后南山笙笙就有些后悔了,她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老妇人,自己干嘛和她着急呢。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事情得经过就是这般如此,如此这般。” 这回年轻男子好像是懂了,可老妇人还是似懂非懂得样子。 阿穆无意与他们纠缠,直截了当:“李四娘得是怎么死的,还有,她的尸体是怎么是怎么去的乱葬岗的。” “四娘是自杀,但尸体本来放在棺材里面好好的,怎么消失不见的我也不知道。” “她是凭空消失的呢还是有人进屋子里了?”阿穆接着问。 年轻男子不答反问:“谁会偷我们这种农户的尸体呢?” 对啊,谁会偷一户普通人家的尸体? 如果偷尸体的人打算自己附身的话那李四娘的死就有待考察了,如果偷尸体的人本想夺舍的话,正好赶上了李四娘自杀,于是想到了附身。 推理后前因后果之后,南山笙笙施了个法,对阿穆说:“恐怕偷尸人和我们的想法一样。” “山主说错了,李四娘就是自杀,尸体也是他们扔的。” “孟迟愿,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们干的是以买卖人口为生吧。” “你别血口喷人。” “嗯?”南山笙笙把剑架在孟迟愿的脖子上,示意他坐下好好听着。 “你们进门时拿着铁锹,请问出去找人为什么要拿铁锹呢,难不成找到人之后要一铁锹拍死吗?” “还有,我路过时发现不少人家都贴着喜字,后来我一想,把拐来的人卖出去的确值得贴喜字。” “还有一户人家,男主人恐怕有五十岁了吧,妻子却是十几岁,看家境也非大户人家,别和我说他们是真爱,真爱也分情况的,要是年轻的小伙子的话我倒相信是真爱。” “一个被拐来的人,被逼着成亲,她的选法自然是死,她死后你们或许觉得她不值得棺材钱,还是觉得拐来的媳妇入不了祖坟,于是直接扔到了乱葬岗。” “至于你们看到李四娘后那欣喜的表情,我推理不出来。” “恐怕有人在背后指点他们。”南山笙笙把整条线捋顺后,得出结果。 “的确,你们说的没错。”西山然然从屋梁上跳下来:“我进来时刚与他交过手,此人功力深厚。” “你没打过他。”南山笙笙一挑眉,发现了他话中的漏洞。 “我说了那是他功力深厚。” “没打过就是没打过,找什么借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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