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果然按时催醒了陆皓明。 陆皓明说：“明天就不要催醒我了。明天去北京，回来后再跟你聊。” 说罢，漱口洗脸。开车到外面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碗面条，正好八点。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 今天必须早点去，因为成立新机构，他是主角。 仍然像往常一样在门卫室登记，开进政府大院，却不知道省政府办公室二会议室在哪儿。 他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发现不对，小区内部有摄像头，还有红绿灯，自己正停在斑马线旁。 这内部道路也有红绿灯？ 平时真没注意过。 继续往前开。找了个车位干脆停下来。他提着公文包，走到外面打方奕雯的手机。 方奕雯说：“找到四号楼，直接上二楼，到时响一下我的手机。” 陆皓明举头四顾，终于发现三号楼了。便走过去，再往后面走，终于找到四号楼，里面有人走动，不过大家都行色匆匆。 上二楼，又拨了一下电话，文奕雯从一间办公室闪了出来，向他招手。 走进去，方奕雯泡了茶端给他，说道： “现在还早，到我这里休息一下，会议室在最西头。提前十分钟进入就行，里面都有座位牌。” 陆皓明说：“我可以先去熟悉一下吗？” 方奕雯笑道：“不急，喝了茶再去。” 于是，两人就东拉西扯，主要是互相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情况。 陆皓明喝完茶，方奕雯拿起钥匙，带着陆皓明过去。 她打开会议室。 陆皓明一看，也不过如此，比之县的常委会议室好不了多少。 再找他的座位牌。 这是一个一个单位排在一起的。比如教育厅，厅长是坐第一排一号，常务副厅长坐第二排一号，一路直线排下来。 接着是旅游厅。然后才是文化厅。他的座位是6排3号。 方奕雯领着他往前走，在主席台那儿，打开一扇侧门，带陆皓明进去，说道： “这是领导休息室。刘省长来了，先进这个休息室休息，也可以找人谈话。” 陆皓明点点头。 两人从会议室出来，回方奕雯办公室。 方奕雯很热心，向陆皓明介绍了新办公地点的位置，说原来是给退下来的老领导作为锻炼身体的地方，条件挺不错。 老领导们觉得那儿没个门球场，于是，就新建了一个门球场，也建了一栋两层小楼，把乒乓、围棋、象棋等娱乐活动室，一并搬到西区去了。” “还需要装修吗？” “有几间大房间改一下。” 两人商量着事情，这时，陆续有人进入了会议室。 柳是如刚到会议室，与先到的几个人握手，张立从小会议室走了出来，对柳是如说：“刘省长在休息室，请你进去一下。” 这时，陆皓明走进了会议室。 这些人，他大部分不认识。外单位的只认识旅游厅易厅长，上前打了个招呼。易厅长客套地和他握了握手。 陆皓明忽听得有人听他，回头一看是老朋友——教育厅刘正文副厅长，立即过去与他握手。刘正文把他引到教育厅一把手张厅长面前介绍： “以前无何市的教育局长，现在文化厅的副厅长陆皓明。” 张厅长握着陆皓明的手说道：“哦，你当局长的时候，正文跟我提过，想要你来厅里当办公室主任，你不来。选择对了，现在当副厅长了。” 两人寒暄几句。陆皓明回座位，他的前排是郭亦春。左右两个则不认识。 郭亦春回头和陆皓明拉拉手。 这时，陆皓明看见柳是如从小会议室出来，坐到台下第一排张厅长旁边。 接着副秘书长引着刘副省长上主席台就坐。 刘副省长坐下后，张立才坐下。 工作人员上茶。 张立主持会议，他说： ”今天，召集教、科、文、卫、旅游、体育等六个单位开会。会议的主题是对前段工作的总结和回顾，对来年工作的安排。 下面请开来省长作报告。” 台下鼓掌。 刘副省长对各个单位的工作进行了点评。 同时，也批评了有些现象——当然，他批评的现象各个单位都存在。但陆皓明听来，好像句句针对的是文化厅。 比如，刘副省长说：有的单位士气不振，工作没有亮点，守着旧摊子过日子，不思进取，只求平安。 有的人还是老一套观念，方法，缺乏现代社会的管理水平。有的人只看到别人的缺点，看不到别人的优点。把别人的缺点无限放大。 有的单位没有干事的气氛，却有谋人的氛围，天天计算这个听不听话，那个服不服从安排，想当天王才老子。 诸如此类的问题，请你们回去多思考，好好反省，好好整顿。 下面，我谈谈来年的思路。 刘副省长又谈了半个小时。 大家都在做笔记。 这时，刘副省长说：“最后，我在公布一个决定，经省长办公会议研究，成立一个临时机构，叫【雁南文化旅游领导小组办公室】。 这个机构是做什么的呢？刘副省长又谈了十分钟。 大家才明白就是文化+旅游。 刘副省长说：“这件工作由张立副秘书长负责。暂时抽调文化厅副厅长陆皓明同志主持日常工作，先搭架子，再发任命通知书。” 大家一齐在寻找陆皓明。 张立说：“皓明同志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陆皓明站起，对着那一片齐唰唰射来的目光，欠身鞠躬。 等陆皓明坐下，刘副省长说：“这个机构需要工作人员，由旅游厅抽两人，文化厅抽两人，教育厅抽两人，加上其他同志组成办事班子。 文化厅的人员，刚才我和柳厅长当面确定了。 两它两个厅，请你们回去在两天内研究好，选送年轻有活力的同志，把名单报给张立同志。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台下鼓掌。 张立说：“刘省长作了一个很好的报告，对他分管的六个单位的工作进行了总结，表扬了好的，也就某些做得不够的地方提出了批评。 请大家回去开会讨论，贯彻落实。 最后一项工作，请大家高度重视，务必落实。今天的会开到这里，散会。” 这时，方奕雯走到陆皓明身边，轻声说：“陆厅长，你留下。” 柳是如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上了车子，对马师傅说：“回家里。” 他在心里骂道：“操你娘的，开什么鬼会。你刘开来要求别人心情要开阔，你自己做得怎么样，也不是一言堂？ 你抽陆皓明，我没有意见，永远不回来都可以，连在我厅里二级单位抽人，事先不和我通气。 你就一句话——什么陆皓明主持这边的日常工作，陆推荐了两个人，还是以他推荐的为准。 当着马师傅的面，他不好骂人。只好忍住。 车行四五里，他突然想起有点不对——陆皓明怎么对这两个人的情况熟悉呢？ 他背后一定要个军师。 他迅速锁定了郭亦春。 好吧，姓郭的你就等着瞧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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