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走后,文娟把陆皓明叫到卫生间,指着洗衣机说:“我教会你用。” 她一一教陆皓明如何用洗衣机,然后又带他到书房,说:“这里有烘干机,洗完衣服就放到这里烘干。” 陆皓明学得漫不经心。 文娟虎了脸:“这个地方都是漂亮女孩,你是当厅长的,不要叫别人来洗,别人也会主动上门来洗衣服。你要学会拒绝。 一是漂亮女孩经常上门,别人就会非议。二是我比不上她们呐,又漂亮嘴巴又甜,还会唱歌跳舞,超超还是要个好爸爸呢。” 陆皓明哈哈大笑,说道:“想得太多了。” 文娟说:“你把小谷调上来,我放心一些。” 陆皓明说:“文大护士长,我等会跟你谈谈心,说一说厅里的情况。不用你盯,厅里好多人盯着我。” 刚说完这句,敲门声响起,文娟打开门,说:“哦,黄团长。” 黄晓一点客气也不讲,闯进来,兴奋地说:“陆厅长,有了,有了。” 文娟觉得这个副团长有点怪,人家中午也要休息一下,他就来了。 陆皓明说:“坐,有了什么?” 黄晓坐下,有些激动:“有了完整的构思,我向您汇报一下。” 文娟只好泡了一杯茶,回房间去休息。 黄晓说:“这个可能要谈得久一点,起码要耽误您半个小时。这个剧本是以一个真实的故事为基础。故事发生地点就在淡水乡。 淡水乡有个村子叫三禾村。这个村子有一个青年叫秦梦。大学毕业后分在省植物研究所。他研究出一种嫁接技术,结出一种花梨。回家试种了几棵,发现这种树有两个优点。 一是花期长,二是结的果子特殊好吃。加上他老家三禾村风景特别好。他就准备回老家发展,想法是村上遍种这样花梨。利用花期长,开发旅游。又利用梨子好吃,发展果园经济。 这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现在,她女朋友不支持,两人闹意见。他们的感情经过了长达五年的两地恋,女朋友好不容易才来到上州。正准备在上州安居乐业,好好过日子,而秦梦却要回老家,两人开始激烈的争吵……” 陆皓明听了黄晓叙述后,说:“这是一个好题材。” 黄晓说:“关键是,我原来不知道秦梦的身世。” “秦梦有什么身世?” “三禾村离上州三十公里,全村都姓秦。【三禾】就是从【秦】字里面上面取三横,下面取【禾】字组成的。 他们这一族是洪武年间,从湖南湘西迁过来的。选择了淡水乡一处水草丰盛的地方居住。 那时候,那块地方没有名字,秦梦的祖先们就从【秦】字抽出两字,给这个地方命名,几百年间,就居住在三禾这块地方,交通不便,非常闭塞,所以,现在的房屋还保留着湘西那种吊脚楼木屋。” 陆皓明双手一拍:“我在之县工作,也有支这样的白族,当时我也在那儿开发旅游,现在正在建设之中。” 黄晓对旅游不感兴趣,接着说道: “我主要是想了一个好标题,叫做《三禾寻梦》,描写这么一个有志青年,为了家乡致富,在那片土地上打造一个花海果园,带领群众致富的励志故事。” 陆皓明说:“剧本是好剧本,但你真的可以用一个剧本制造一个文旅基地。” 黄晓对真正的文旅基地不感兴趣,他说:“这其中,秦梦的爱情故事最动人。他的女朋友叫万紫芊。万紫千红的意思。 女朋友家境非常好,不同意万紫芊嫁给秦梦。所以,他们苦恋五年。这一次,万紫芊等于与家庭决裂,从云南来到上州。 一切看起来非常美好,但故事情节激转直下。现在,她面临着重大决择,要么听父母的回云南,要么跟着秦梦去山沟沟里寻梦。” 陆皓明听了,往桌子上一拍:“绝了,一箭三雕。” 这一拍,响声太大,吓得文娟从床上爬起来,心想是不是这个书呆子副团长与老公吵起架来了呢,打开门一看,两人正谈得热烈。 她把门关上,心想,这个人真是书呆子。难道没讨老婆吗? 陆皓明说:“一,这是非常好的剧本,矛盾冲突不断,有吸引力。二、主题鲜明,是主旋律作品。三,这个剧本一出,可以挽救了秦梦与紫芊的爱情,可以借势打造三禾旅游。 黄晓对第三点不感兴趣,问道:“您觉得我这个标题取得好不好?” 陆皓明说:“标题好,换一下位置更好,叫《寻梦三禾》,音韵更美。” 黄晓想了半天,突然往桌子上一拍,高叫:“太好啦,厅长有文化。”biqubao.com 文娟又在里屋听得一声拍桌巨响,她再也不管了。 陆皓明说:“星期天晚上,你把秦梦和万紫芊约过来,我想和他们谈一次。” “好的,好的。”黄晓站起来,走了。 陆皓明回到卧室,文娟说:“你专门和一群疯子在一起,自己也变疯了。好好谈话不行?聊个天也是你一巴掌,他一巴掌。我还以为你们吵架呢。” 陆皓明笑道:“艺术就是要疯疯癫癫。正常人是搞不了艺术的。” 文娟说:“就是,我和谷团长,陈莉采购东西时,她们两人说话就像演戏一样。说话打着手架,眼睛不停地转。” 陆皓明说:“跟你一样,职业习惯,你是随便坐哪条凳子,先要吹一口,生怕有灰尘。在自己家吹不要紧,到别人家做客,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不考虑主人的感觉。 黄晓是个编剧,他一心就扑在他的剧本上,想到什么就想跟我交流,这种人我要表扬。激动起来拍桌子,更要表扬。 一个艺术家没有激情怎么行?要别人哭,他自己要先哭,要别人笑,他自己要先笑,连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别人?” 文娟白了陆皓明一眼:“啊哟,陆大厅长,你干什么都投入。当局长和书记时,天天板着一副脸。到这儿了,说话也眉飞色舞了。” 陆皓明说:“睡吧。密封条件不如家里,等会声音小一点啊。” 文娟娇嗔地掐他的大腿,沉声道:“再痛也不要叫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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