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皓明喝了一口茶,说道: “我讲三点。第一,领导们的工资是全额拨款,这点我清楚。既然发了工资就必须上班。 不用党组研究,我就按《劳动法》来,上班是领工资的前提,不上班,我停发你们的工资。” 说到这里,陆皓明往桌子上擂了一下。 大家根本没想到陆皓明这么霸气。 在这一点上,田芳还是佩服陆皓明,开党组会研究过几次,除了郭亦春要求停发他们的工资之外,其他人都说情况复杂,算了。 因为党组是这个态度,文艺处在杂技团领导面前没有一点威信。今天陆厅长桌子上一擂,算给她壮了胆。 伍家声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陆皓明,上班没几天就邀纪检组长来了。 他本来想偏偏不来上班,要给陆皓明一点颜色看看,但考察到他是第一次来团里,还是召集班子与陆皓明见个面。 见个面,陆皓明就桌子上一擂,特别是他那句“不用党组研究,按《劳动法》就可以停发你们的工资,对他刺激极大。” 没等他回过神来,只听陆皓明说第二条了。 “第二条,你们上不上班,我会来抽查,我什么时候来,那是你们怎么也猜不到的,我可能参加一个什么会议,开到中途请假就来了。” 这一着厉害,比如陆皓明去省里参加了一个什么会议,好果他中途如神兵天降呢? “第三条,我听说某些人厉害,动不动就告状。那我就告诉你们,不要告柳厅长,也不要告党组,直接告我陆皓明肆意妄为,停了你们的工资。 我不怕,我在无何市教育局有人告我,我到之县当书记,有人告我,先后有七人,现在不是蹲在牢房,就是开除工作。 我的三点谈完了。今天不谈工作,你们想清楚了就写个工作计划,谈如何发展,再创辉煌,十天内交给我。 下面请郭厅长作指示。” 郭亦春听了陆皓明这番讲话,真是大快人心。biqubao.com “陆厅长讲得很全面,我非常造成,非常支持。只拨了一半的工资就不干事了?就没有王法了? 陆厅长是分管领导,按他的讲话意见为准。” 田芳也吓得有点慌神,不知道该怎么主持会议了,半天才说: “伍团长,你表个态。” 伍家声听了陆皓明说有七人个不是蹲牢房就是开除工作。也吓得六神无主。 连忙说:“好,我们一定按两位厅长的指示,十天内写好报告。我有个请求。请厅里的领导中午到这儿吃顿饭。” 陆皓明说:“工资都发不出,吃什么饭?等会我还要去财政厅。你如果要留,就留郭厅长他们吃。” 郭亦春说:“把工作搞好,就是最大的诚意。” 既然大家不吃饭,伍家声就率团班子送陆皓明一行。 到了上车地点,陆皓明与郭亦春耳语几句,对田芳说道: “你负责送郭厅长回去。剧团谷团长还在大门外等我,我要去帮她落实经费。” 陆皓明转身与杂技团的各位握手,然后上车。 到了大门外,他下车。 谷团长站在那儿,车里的人摇下车窗,与谷团长挥手。 陆皓明坐上谷团长的车,往财政厅方向而去。 到了财政厅,陆皓明带着谷雨上八楼。 他发现这门卫也很蛮懂事的,不像以前叫他们登记了。 到了八楼。直入教科文卫处。 谷雨发现,陆皓明刚进去,里面的年轻人立即站起,伸出手来,说:“陆厅长好。” 这个待遇,真是吓了她一跳。以前她来找人,外面这个年轻人总是板着脸,不论来多少次,他总是不认识地问:“找谁?” 现在,一脸春风。 陆厅长难道与工作人员都混得厮熟? 陆皓明只和年轻人拉了一下手,就直接推开门往里走。 里面的柳处长,谷雨倒是熟,这些年不知找过他多少次。态度不冷不热。 柳处长站了起来,握着陆皓明的手,笑道:“身边总是带个美女,这不行吧?” “我又没有什么吸引力,不带个美女,怎么吸引你啊?” 谷团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发现,跟着陆皓明来,连柳处长对自己都热情起来,笑着请她坐。还开起了玩笑。 柳处长问:“报告呢?” 谷团长立即双手奉上。 柳处长立即在上面签了意见,对陆皓明说:“快上九楼找舒总。” 这时,小郭端了两杯茶进来。 陆皓明说:“谢谢,我们边走边喝。” 谷雨跟着陆皓明出来,手里一杯茶,笑道:“厅长,你这待遇,像省长来了一样。” 陆皓明没吱声,带她上了九楼,走进舒总办公室。 舒总抬头一望,伸手来握。 陆皓明说:“厅长,我又帮你省了一杯茶。” 舒总笑道:“这个不靠你省。” 三人坐下,陆皓明使个眼色,谷雨掏出报告。舒总二话不说,签了字。 然后说:“你交到下面小郭手里就行。” 谷雨起身,下楼。 舒总说:“前天感谢你啊,组织了这么一次聚会。这回应该稳了。少霆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了一句话——安心工作。 陆皓明笑道:“再时我们再聚。我陆皓明安不安心工作,就全靠厅长支持了。 我那儿有个杂技团,年底你给个三十万,请他们把办公室稍稍弄干净一点。” 舒总笑道:“什么三十万,给五十万。” 这时,谷雨进来,我们的谈话戛然而止。 陆皓明说:“谷团长,你是留下来跟舒厅长单独谈心,还是跟我走?” 谷雨笑道:“那我们不打扰舒厅长了。” 两人与舒总告辞。 下楼进了车子,黄晓问:“就落实好了?” 谷雨说:“开车去水岸山庄,请陆厅长吃饭。” 黄明开动车子,心里非常激动,说道:“陆厅长,只要有了钱,我一定拿个好剧本来。” 陆皓明知道知识分子一肚子货,就等着有机会让人见识,便说: “谷团长厉害,眨眨眼,动动眉毛,别人就乖乘把钱给了她。 现在就靠黄团长拍拍脑袋,动动笔,弄出一个好剧本。” 谷雨狠狠地白了陆皓明一眼。撒娇地说:“我只配你提鞋子。” 她把“您”改成了“你”。 她觉得这个陆厅长又有才能,又风趣幽默,老是“您您您”的太生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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