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一直没打电话给陆皓明。 陆皓明当然不好打电话去问,估计这事有一定难度。 他也只能等待,每天有条不紊地上班。每天晚上仍然是宾客盈门,他不紧不慢,接待客人。 人们发现,陆书记不再轻易批评干部了,态度和蔼了许多。 有些人说,以前他是被逼的。有人说,他现在成熟了许多。 不管人们怎么说,陆皓明工作是一样的抓,办公,开会,下乡,每天安排得满满的。 其实,他关心的是两件事,一是省里的文件还没下发。二是老唐那儿,不知进展如何。 过了两个星期没事。再到下周星期三,全市召开农村工作会议,会议不长,十一点就散会。参加会议的任部长在散会时,特意向陆皓明招招手。 陆皓明走过去,任部长说:“到我办公室坐一下。” 陆皓明估计,老唐的运作有眉目了。 他跟在任部长后面就进了市委办公室。一路上碰到好多熟人,免不了握手。 进了部长办公室,进来一名工作人员泡了茶,放到他面前,退去。 任部长笑道:“两件事情,一是按照省委组织部的安排,仍然放一名副县长到你那儿挂职。 原来在省总工会工作,仍然是名女同志,还是分管科技招商。” “仍然是女同志?” 任部长笑道:“班子里要配备女干部嘛,你常委班子中没有一名女干部,明年要调整,给你配个女常委。” 陆皓明笑笑。 “第二件事呢,你那里农业这一块取得了不少成绩,果园,茶园,肉类加工这一块蓬勃发展,分管农业的许副市长向汪书记推荐了段丰。 汪书记同意提拔这个同志到民政局当书记,要我向你征求意见,值不值得提拔。” 陆皓明点头道:“段丰这个人值得提拔。思想好,作风正,工作扎实。” “那还缺一名副县长,你看是从内部提还是从外面调?” 陆皓明说:“从外面调,我能提名吗?” “当然可以,是你用干部,要得心应手才行。” 陆皓明说:“我提一个比较熟悉的人选,这个人就是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唐知行。也是十个字的评价:思想好、作风正、工作扎实。” 任部长说:“好,我们会综合考虑。” “那就谢谢部长啦。” 从任部长办公室出来后,陆皓明叫小谷送他回家。 车到小区,陆皓明说:“下午就不回之县了,我们明天再去。” 然后给文娟打电话:“我中午在家吃饭。” 文娟问道:“怎么中午回来了。” “就开一上午会。会议又不安排伙食的,不回来吃到哪吃?” 陆皓明到家不久,文娟提前回来了。 陆皓明问:“超超呢?” 文娟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亏你当过教育局长,超超放了暑假,跟他外婆回家去了。” 陆皓明不禁笑出声来:“批评得对,就是教育局长当得不合格,才罚我去下面价去劳动改造。” 文娟麻利地搞饭菜,两人吃了饭,文娟眼一瞟。 陆皓明明白她要干什么。 这也不能怪文娟,她以为陆皓明下午又要回之县,趁着中午把事办了。 于是,两人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双方进行了一场战斗,都获得冠军。 完事后,陆皓明又冲洗一番,坐在床头,梳理一下汪书记的为官技巧。 老唐去找汪书记——汪书记告诉他,先找分管农业的许副市长推荐老段。 许副市长就是原来的扶贫办许主任,因为扶贫有功,去年提为副市长。许副市长与老唐妻子是亲戚,真是找对了人。biqubao.com 于是,许副市长就向汪书记去推荐老段。 汪书记当然同意。然后指示任部长,老段调走了,那之县缺个副县长,你们组织部门征求一下陆皓明的意见,有合适的人选就一并办了,免得多次提到常委会上来研究。 任部长就找陆皓明今天来商量。陆皓明就提唐知行。 汪书记的目的达到了。他没说要提拔谁。老段是你许副市长推荐的,唐知行是你陆皓明推荐的。 看上去,这些人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在他的暗许下,老唐的操作下,一切水到渠成。 陆皓明不禁拍了拍被子,叫出声来:“高啊,高。” 文娟知道陆皓明要回家,她也请了假,下午不上班。本来睡着了,听见陆皓明又好像在掀被子,那个“高”字的发音,与加个提手旁的那个字发音差不多。 她以为陆皓明又要了,爬起来抱住他。 陆皓明吓了一跳,说:“去上班呢。快两点了。” 文娟仰起脸,白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去上班啊。” 陆皓明说:“我请了假,明天才去。” 文娟扑哧一笑:“你以为你下午还要去呢,我也请了假。” 文娟的情绪已经调动起来,不断地蹭他。 网上有句话——男人千万不要用金钱去试女人,一试就灵;女人也千万不要脱光衣服去试男人,百发百中。 这世界上的圣男圣女太少了。 所以,他们又战斗了一番。两人都有些疲劳,好好地休息。 一会儿,老唐的电话来了。 陆皓明有些疲惫,接通电话后,说道: “师父,你托我的事情,我向任部长推荐了。” “太感谢了,我在街上碰到小谷,他说你今天不回之县了,所以晚上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免了。改日再聚聚吧。” “一定要请你放驾,还有话些想跟你聊聊。我在家里请客,没叫别人陪你,就只有知行。” 陆皓明想了想,说:“那好,我下午六点过来。” 文娟问:“谁请你吃饭?” “唐局长。” “你去吃饭,要带些烟酒过去啊,没有唐局长就没有你的今天。 想想过去,你大学毕业,是唐局长一眼看中你,把你留在教育局。你的同学还有好多在乡下教书。 参加工作后,姓陶的不喜欢你,他帮你把姓陶的赶下去,姓郭的不喜欢你,他又拼死拼命帮你。 你哪一步都是他帮的忙,不要以为现在你比他混得好,就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如果是老莫那种人,你不去。我倒是同意。” 陆皓明一听,眼睛有些湿润,是啊,老唐像护牛赎子一样,一路护着自己。 他对文娟说:“是啊,唐局长是我真正的恩人。你起来去洗个澡,我也洗个澡,我们一起去。” 文娟说:“我以为我老了呢,不漂亮了啊。今天舍得带我出去?” “不老,很年轻,精力旺盛。” 文娟扑上去:“我咬死你。” 陆皓明哈哈大笑,说:“说错了,说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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