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山后,由魏秀峰为主介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然后交给陆皓明看。 “这是我父亲手绘的一张图,过去就这个样子。” 陆皓明一看,这张图好像《清明上河图》中的一段似的: 街上行者,挑者,赶车者,络绎于途。 下棋者、饮茶者,小儿掷环者,妇人挑帘者,栩栩如生。 仿佛可以听到嘻闹声、叫卖声,窃语声。 真是歌舞楼榭,几十年间,雨打风吹去,只剩残墙断壁。他此时,完全可以理解魏秀峰的心情,经常看这幅图,就有一个梦,要是能恢复这光景,那该多好。 魏秀峰说:“原图快烂了,这是我临摹的。” 陆皓明心时一惊,能临摹到这种水平,画画的手艺也是炉火纯青。难怪别人说他喜欢写写画画,看来是乡里人不识货,其实他的画法已相当不错。 不过,陆皓明并没有表扬他的画技,而是问:“这上面还有河?” “有河,不过是工人造的,等会给书记介绍。” 魏秀峰领着大家往前走,两旁都是些倾倒得只剩石基的房子。 到了前面石板路分支,那是主街向外扩展的巷子。 魏秀峰介绍,这样的巷子一共有49条。 大家感叹:足见这镇子当时有多么大,多么热闹。 镇上宣传委员笑笑:“这镇上有那个吗?” 魏秀峰反问:“哪个?” 宣传委员不敢明说,一会儿,魏秀峰明白过来,说:“有有有,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大家齐笑。 曹纯虎着脸对宣传委员说:“其他不想,就往哪样事情上想,小心书记处分你。” 再往前走,就可以看到一条小水沟。魏秀峰解释,这个位置就是当时的河,现在两边的土崩下去,就变成了一条小水沟。 走出这条足有五里长的街道。魏秀峰带大家去看看观音庙。 三里之外,只有那座庙倒是巍然屹立,至今不倒。下面全是用石头打基础,上面用青砖砌的,只是长满了杂草。 魏玉欹说:“当年香火之旺,可以养活半条街。要朝拜的人要吃、要住、要买钱纸线香。” 宣传委员说:“等于半个不孕不育医院。” 魏秀峰说:“不只是拜观音。庙里有位老和尚,能治不孕不育。” 陆皓明只把魏秀峰说的当故事听,笑道:“不孕不育只有科学的方法才能治好,就是做试管婴儿。” 魏秀峰,魏支书两人反对,他们说山下就有位魏家谟先生就会治,书记你不相信的话,等会下山去看看。 大家来了兴趣。曹纯对陆皓明说:“确实有一位。” 陆皓明说:“好,等会我们去看看,前面还有什么风景?” 魏秀峰说:“卧虎坪。” 再走一里,就走到了这山顶的边缘,大家站在卧虎坪,只见前面左侧有一条下山的石板路,逶然伸向山下,杂草树木,不能再前进。 向右一看,悬岩峭墙,也不能前进。山脊远处有一块巨石,龙盘虎踞,引颈昂头,似乎在咆哮。 魏秀峰说:“那就是大王石,站到上面可以看到几十里外的汉县县城。” 大家沿着山脊往前走,陈雁不敢走过去了。 在一众人等的陪同下,大家来到了大王石旁边。魏秀峰第一个爬了上去。 陆皓明要上去,曹纯阻止:“书记,你不是山里人,不能上去。” 陆皓明笑道:“我试试。” 宣传委员上前,先爬上去充当护卫。 陆皓明爬上去,放眼一望,果然正前方,隐隐约约好像有一座城。再左右环顾,四野里群山起伏,尽收眼底,庄稳屋舍,星罗棋布。 他站在石上说:“周围建好护栏,还是可以到石虎上来看一看。上面挺宽广。” 陆皓明下来,大家往回走。 走过那残破的街道,回到入口,只见左前方炊烟袅袅。 曹纯说道:“书记,揭开一个秘密,那些姑娘小伙子的竹篓里,装的是野炊的工具,粮食和菜肴。我们就在这上面来一顿野炊。” 陆皓明说:“有意思,有意思。” 走过去后,姑娘小伙子们早已在地上铺开了雨布,供大家休息。 曹纯说:“这些都是孩子们的主意呢。” 陆皓明与大家在雨布上席地而坐。除了孩子,还有几个跟着爬上来的村民在那儿生火,当大厨。 陆皓明问魏玉欹:“这些孩子就都没读书了?” 魏玉欹说:“读啊,书记,您工作不分白天黑夜,今天是星期六呢。” 陆皓明一拍脑袋,笑道:“我表态是十天后来看,不知道十天后是周末。” 这时,可可过来发矿泉水了,陆皓明叫住她:“你在哪里读书?” “职业中专。” “哦,以后不要到外面找工作了,我给你介绍一个。” 魏玉欹说:“快感谢啊,这是县里最大的官,陆书记。” 可可却不听别人的,好奇地问:“真的?什么工作?” “回村当导游啊。” 众人齐笑,可可笑着跑开了,对那些小伙子和姑娘们大喊:“书记说要搞旅游啦,说要搞旅游啦——” 曹纯说:“陆书记,你认为一定可以搞?” 陆皓明说:“可以,无非是做大与做小的问题。” 这时,陈雁走过来,弯腰道:“陆书记,能不能请您说几句?” 陆皓明的头偏一下,觉得陈雁身上有股好大的香水味。 陈雁指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松树:“站在那儿去说,背景比较漂亮。” 陆书记跟陈雁往前走,其他人也起身,一齐跟过去。 专人的事专业人做,到了那儿,陈雁指挥陆皓明,一会儿叫他站侧一点,一会儿叫他脸偏一点,一会儿上来把陆皓明的衣服抻了抻。 她说:“书记,现在可以啦,开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县委书记陆皓明在银沟镇和高岭村的有关领导陪同下,前往高岭山考察旅游资源,现在,我们让陆书记谈谈他的感受吧。” 说完,她把话筒伸到陆皓明面前。 陆皓明说:“这里风光优美,茶马古道,铜铃驿站,是我县一处尚待琢磨的美玉,一处值得开发的旅游宝地。 我向广大朋友推介它,希望有人投资,县委政府将竭力支持,我一路想了两句话:高岭苍茫看劲松,白云悠悠自风情。 接下来,壮美的诗篇就交给你来写,朋友们,来投资吧,这里可写最好最美的旅游诗篇。” 话音一落,众人鼓掌。 可可跑过来,仰着头问:“陆书记,跟我们一起去生火做饭,好吗?” 陆皓明说:“行啊。” 曹纯说:“这妹子胆子大啊。并不羞涩啊。” 魏支书对陆皓明说:“对了,书记,她就是等会儿我们去看的老中医的孙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980/691827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