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证道_第299章 陆皓明遇上新难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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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皓明回到家中,到书房独坐了一阵。他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串联到一起进行分析。
  作为独当一面的一把手,他必须有一种前瞻性,不然,工作就要陷于被动。
  何田田指名要进民教科,听课非常认真。从而推出:何田田想成为一个业务骨干。但是,她一改过去得过且过的工作状态,意若为何?
  何田田老公龚焕民有钱,想进军民办学校,让老婆进入民教科,好里应外合。
  任志远请大师看地,大师的结论是大风坳可办学校。任志远也有钱,也想进军民办学校。
  把两件事联系起来,陆皓明就作了一个大胆的推测:任志远与何田田老公龚焕民想联合办学。
  由任志远出面,龚焕民不露面。只出资,甚至不参与管理,是一个绝对的幕后合作者。你怎么查也查不出龚焕民是股东之一。
  陆皓明想到这里,豁然开朗。
  因为这两件事有高度的关联性。
  按理说,何田田家庭富裕,在工作上一直不求上进,也无意当个什么科长副科长,她主动要求到民教科,认真学习业务。这态势是为办学作准备。
  她要把民办教育的业务弄通弄精,最大限度地利用国家的政策支持,为他们合作办学争取利益。
  比如,政府说可以扶植民办学校,这里面就一定有资金支持,验收合格者奖励20至30万。
  如果同时有四所民办学校的话,何田田去验收,结果任志远办的学校合格,几十万政策扶助资金,不费吹灰之力就装进了他们的袋子。
  我陆皓明能否认民教科验收结果不合格吗?想到这里,他想起宋爷的“助也,毁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志远的帮助不是无私的。当然,要任志远无怨无悔,一直付出也是不道德的。
  何田田回到教育局也是有目的的,当然,也许不是她的本意,是龚焕民的主意。这就证明,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心理都会变得扭曲。
  文娟进来了,问道:“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陆皓明苦笑一下:“工作上的事,一个人理清一下思路。”
  文娟摇摇头:“你的表情不对。一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文娟这双眼睛非常厉害,她一眼就能看透陆皓明心中的喜怒哀乐。
  陆皓明也不瞒她了,叹息一声:“怎么说呢,内部的事情刚刚摆平,志任又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他出难题?你说说,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陆皓明指了指杯子。文娟端着杯子到外面加满了水,走进来放在他的茶几上。
  陆皓明把任志远要办学,何田田要求到民教科,以及他的推测全说了一遍。
  文娟说:“不说则已,越说越像。志远要办学,有些事情,你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帮过许多忙……”
  陆皓明喝了一口茶:“他要办学,我也没理由阻止。何况上面大力提倡社会力量办学。
  无何人一向胆子小,办学风险比较大,如果管理不善,喜欢游泳的私自去洗澡,淹没死几个学生。
  比如学生恋爱,有抑郁症的跳一次楼。没点资本是赔不起的。没点关系也摆不平。对教育系统的声誉也有影响。
  如果是别人办,我秉公处理就行,可他……”
  文娟提醒:“真的是他办,社会上一定要有谣言,说你入了一股。”
  陆皓明说:“是啊。我确实希望有人办学。但志远来办,给我确实是出难题。说句内心话吧,你也知道我就是一心想图个前途。”
  文娟道:“汪书记、高市长都信任你。好好干几年,现在是最好的机会。那你开门见山,好好和他谈一次。”
  陆皓明说:“我是应该好好跟他把丑话说在前面。”
  次日上班,陆皓明没有找任志远,而是打电话给老唐,请他到办公室来商量个事。因为老唐才是智多星。
  老唐从家里到办公室,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但他过了半个小时才来。让陆皓明等得有些心急。
  老唐进来,解释说家里来了一位乡下亲戚。陆皓明把门一关,泡了杯茶端给他,然后再发烟,又给老唐点火。
  老唐一看陆皓明这样子,问道:“遇到什么难题了?”
  陆皓明把任志远办学,何田田一反常态,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老唐悠悠道:“你的担心无非是两个,一是任志远与你关系非同一般,他要是犯点什么规,你不好处理。二是怕他拉分管教育的张副市长暗中入股,你更加不好处理。
  结果他们大赚其钱,而你却是个顶包货。出了问题是你管理不严。取经都是唐僧的,犯法都是孙猴子的。是不是?”
  陆皓明一拍大腿:“师傅金睛火眼。”
  老唐沉思片刻,说道:“可有一法,帮你解脱。”
  陆皓明把眼睛都瞪大了,定定地望着老唐。
  老唐吸了一口烟,淡淡地说:“我给你出个主意,概括起来就是一条原则,一个办法。
  所谓一条原则,就是小事糊涂,大事不让步。比如民办教育的政府扶植资金,能给别人也能给任志远的情况下,只要他符合条件,你就给他。
  一个人想要成大事,没点山头主义是行不通的。这叫小事糊涂。
  至于大事呢,就是原则性问题,他一旦提出来,你就坚决不让步。这两点合起来就叫一条原则。
  一个办法呢,你就找汪书记汇报。效法素质教育,要求成立‘民办教育领导小组’。
  国家不是大力提倡民办教育,而无何又比较落后吗?要求成立一个高规格的领导小组,最好是汪书记当顾问,高市长当组长。
  汪、高两人都是奔前程的人,不可能参股。那么,就算张至明副市长暗中入了一股,你也有个制约机构。
  等这个事办好后,你就找任志远开门见山谈一次。说志远啊,小的忙,我可以帮一帮,但你出了大事,我就无能为力了。
  民办教育,市里有个专门的领导小组,不是我说了算……”
  还没听完,陆皓明就往桌子上一擂,兴奋地说:“师傅,我跟你的距离,不只隔一个太平洋,而是相隔两万六千里。”
  “两万六千里是个什么意思?”
  “我早几天看《聊斋志异》,书上说东土往西两万六千里有个罗刹海市,那里的人很弱智。我跟你比,简单是住在罗刹海市。”
  然后又摇头叹气道:“师傅,你也是时运不济,按你的才能当个什么市长也是小碟一盘。”
  老唐竟然半天没有吱声。
  陆皓明心里一惊,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老唐这时才掏出一包烟来,给了陆皓明一支,然后自己点上,慢慢地抽了一口,喷出一缕烟雾。又吸一口,再喷出一缕烟雾。
  陆皓明莫名其妙。气氛一时有点沉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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