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与饶处,刘处,伍主任喝了个痛快。从大家的嘴里得知,刘处年底就会升为副厅长。 陆皓明玩笑道:“调我到你手下来当个兵吧,就可以经常跟饶处、伍主任、柳处,苏瑶……还有好多朋友一起喝酒。” 刘处笑道:“不敢从汪市长手中挖人才。” 吃饱喝足之后,下午要上班,大家就和陆皓明握手告别。 坐上车子后,陆皓明说:“小张,开到上州宾馆先住下来,晚上我还要请客。” 半小时后,他们入住上州宾馆。 陆皓明不胜酒力,洗漱一下,准备午睡,突然记起还没有与肖天联系。便打了一个电话,肖天说可以啊。 陆皓明就又约了唐盛,说请他定一个地方,他来请客,请唐盛和肖天聚聚。 唐盛说:“好,地方我定,下午四点和你联系。” 陆皓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张,说自己喝多了一点,要好好醒一觉,但下午三点,就一定要准时把他叫醒。 做完这些事后,陆皓明就躺在床上,觉得疲倦至极,一会儿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房间电话铃声大作。陆皓明才醒过来,抓起电话说:“醒来啦。” 起床洗脸,到房间里伸展伸展胳膊,门铃响了,芊墨和小张一起进来。 小张说:“芊墨说葡萄能解酒,我们到外面买了点葡萄。那时你睡了,不好打扰你。” 芊墨把倒扣在茶杯上的塑料盘子洗了又洗,又把葡萄洗干净,端上来说:“吃一些吧。以后你还是要少喝酒。” 陆皓明吃了一粒,说:“甜,好甜,你们也吃。” 芊墨说:“我们吃了。” 陆皓明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喝嘛,都是朋友,喝嘛,以一挡三。小张要开车,不能让他代。你也喝不了多少。” 芊墨问:“晚上还要喝酒嘛?” “喝,两个记者,都帮过我大忙。加上他们能喝,就是打吊针,也要陪他们喝好。” 芊墨第一次撇嘴。小张说:“我帮你代几杯。反正当晚不回去。” 电话响起,陆皓明接通后,唐盛说: “去淡月路128号的河豚馆吃。肖天有个朋友,加上我。这边一共3人。六点见面,我已订好餐。” 陆皓明说:“好的。” 挂了电话,他心中大吃一惊。他从来没有吃过河豚,在吃的方面,他真是孤陋寡闻。 对河豚他只有两个印象。一是听人说过,河豚有毒。第二个印象,就是读过苏东坡的诗,其中有两句写了河豚——蒌高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他担心的是贵不贵。有些海鲜是天价。如果一顿饭花上四五千,拿回去是不能报销的。 在某山庄住了几十天,他知道纪委的厉害,若是这种大额餐费发票查出来,肯定是问题。 当然,可以想办法化解,比如开成几张。不过陆皓明农家子弟出身,在消费上总有点“小农”意识。比不上肖天那种总部在京师之地的人。 他曾经听鲁石山说过一个故事。鲁石山当年跟一个市领导去京师,市领导问他身上带了多少钱。 鲁石山也是副局长,跟市领导出差,也是备足了钱粮的,说带了两万块。 市领导说算了。只好打电话叫在京师的无何生意人出来请客。原来市领导要去见一位司长,这两万元不够几瓶红酒钱。 陆皓明问,为什么要吃那么高档的呢? 鲁石山说,有些司局级在酒店入了干股。你找他办事吧,有求于他。说只能到他定的酒店去吃。 吃完后,酒店就把餐费百分之十甚至二十回扣给带客的人。你说两万三万算个什么饭局?五万十万,人家吃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皓明说:“你们两位去休息吧,我们五点半出发。” 等他们走后,陆皓明想,小张是肯定跟自己差不多,没吃过河豚。只有小谷,他应该知道。 于是,他拨通了小谷。 “陆局长,你好。” “今天有人请我吃了顿饭,有道菜叫河豚,你吃过吧?” 小谷拖长声音,笑道:“吃过——你是觉得奇怪是吧?皮有些小刺,鱼肉反而没多少刺。” 陆皓明说:“不是,我是想问一下贵不贵,如果很贵,吃了人家的就欠了一个情。” 小谷说:“不贵呢,40至80元一斤。因为传说有毒,家庭不买,不知道怎么去毒素,专门的河豚店,你放心吃。” 打完这个电话,陆皓明才放心。 五点半,他们准时出发。如果是小谷,陆皓明不要操心。小张对淡月路不熟。芊墨提议她坐一辆的士到前面带路。 一路堵车,花了半个小时才到,其实跟上州宾馆并不远。陆皓明开玩笑说:“原来走路都快些。” 唐盛在楼下等,与大家见面之后,他说:“肖天和他的朋友吕导演在包厢里等。” “导演?”陆皓明问。 唐盛说:“对,他在北京的朋友很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到了上州都要找他。” 芊墨对小张吐了一下舌头,他们俩可从来没有见过导演。跟着陆主席出来,不断开眼界。 唐盛领着他们上二楼,到了一个包厢门,说:“就这间。” 陆皓明走进去,看见肖天和一位陌生人正在说话,估计那位陌生人就是吕导了。 见他们进来,肖天和陌生人站起来。 陆皓明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抱住肖天说:“兄弟,你帮了大忙了。” 肖天拍了拍陆皓明的背:“胜利了就好,就好啊。所以,听说是你来请客,我和吕导原来想下乡都放弃了。” 两人松开,肖天才向吕导介绍:“这就是我那篇文章中的主角,陆皓明,无何市教育局原来的副局长,现在在科协当主席。” 吕导伸手握道:“你的故事,经肖站长一写,我们朋友圈都惊叹你铁骨铮铮。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帅。” 肖天在一旁介绍:“吕导是一位很有成就的导演。”接着他就历数了吕导的作品,惊得芊墨和小张嘴都合不上。 陆皓明这才向吕导介绍芊墨与小张。 没有想到吕导握着芊墨的手,毫无顾忌地打量。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这让大家都惊呆了。 陆皓明想,听说导演十个有九个色,还有一个是色不动了。这个导演也真是太不注意形象,太过分了吧。 芊墨老实,不敢从吕导演的手中抽出手来,要是碰上肖玲,早就会给他一耳光。 肖天一拍桌子,高叫:“你看中了?” 吕导说:“外形就跟主角一样。” 陆皓明才反应过来,原来吕导是看中了芊墨可以饰演某一角色。忙对吕导说:“你想选她演电影?” 吕导这才松开手,说道:“是根好苗子,我们等下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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