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走进谭俊杰的办公室,说道:“书记,一个叫肖天的记者要采访你。” 谭俊杰何尝不知道肖天?这个人有点“通天”。省里都奈何不了。一听到这个消息,便说道: “你说我没有时间。” 等秘书走后,谭俊杰一个电话打给宣传部长戴月,叫他赶快去与肖天接触,了解肖天意图。 然后不解恨地说道:“一个记者到了无何,你们都不知道,还要我来通知你。你们的责任心到哪里去了?” 戴月接到命令,立即要孟星联系肖天。 肖天倒是很直爽,说道:“我住南国大酒家3810。” 于是,戴月和孟星火速赶往南国大酒家。 在戴月到达3810时,雷新平走进了谭俊杰的办公室。 他汇报了三点: 一是关于陆皓明。到目前为止,已调查清楚的是送了一些豆腐,买了几条烟去省厅,没有得到任何其他情况。 二是周子昆,前面的情况已调查清楚,除了与莫仲达的纠纷外,没有其他问题。但一小时之前,一位叫孙楚楚的女老师告状,说周子昆强奸过她。 提供了周子昆亲笔认错书,但过后受到威吓,一直告状不赢,这次大闹纪委。 三是一个叫肖天的记者要求采访,他以案件正在审查中,拒绝了采访。 谭俊杰半天没有说话。好一阵儿才说: “新平,你是否注意到,这不是陆皓明的问题,是有人在背后使指,目的就是搞乱无何,好浑水摸鱼啊。 你看,记者去了一拨,又来一拨。一副誓不甘休的势态。周子昆一案可以结了,又冒出一个告状的。 你想想,这是孤立的吗?而是有人幕后操纵,有人前台闹事,大有风雨摧城之势。 如果不查出问题,我不好交差,你也不好交差啊。所以,周子昆一案,你要尽快了结。” 雷新平说道: “这个案子有几年了,一下要查清楚也不容易,一定要给我一点时间。” “尽快。女老师为什么当年不告?有些事,也许是诬告,你一定要分辨清楚。” 雷新平有苦难言,点了点头,走了。 同一时间。 肖天向戴月提出了三个问题: 一、市教育局一共四任局长,为什么两任贪腐,现任局长打人。你们的用人路线是否出了问题? 二、记者来采访,为什么要监视。现在,我在无何采访,你能否保证我的安全? 三、新闻媒体是否有监督权。 戴月笑道:“第一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不存在监视,我们是暗中保护记者。第三个问题,完全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那好,我就住下来,深挖周子昆强奸案,为什么几年都得不到处理。 请部长们不要来打扰,这才是给我真正的媒体监督权。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录了音。” 听到肖天说录了音,戴月笑道: “不打扰你,但是,有些情况我们会同你交流,这不算侵犯你的权利吧?” “请你转告谭书记,我想当面采访他。希望不要以各种理由拒绝我。” 当然,肖天是有保留的,比如鲁石山交给他的录音,并没有说出来。 戴月见了肖天之后,带着孟星急奔谭俊杰办公室。m.biqubao.com 谭俊杰听了汇报,说:“请转告他。我不接受采访,只有常委会集体研究之后,我才按研究的意见谈话。 其次,纪委也不接受采访。案件正在调查之中,请他不要干扰办案。你们要密切注意他的行动。 他显然是带着观点来采访的,先入为主,以固定的思维来看这些事。你们还是要与他多沟通,改变他的思路。” 戴月走了之后,谭俊杰认真地思考这件事。事情很明显,这是汪急于夺权。 组织一帮人故意发难,造成无何大乱。所以,眼下必须向省委汇报。 直接点他的名,指出他是无何乱象的最大幕后主导者。 只有让省委重视,找他去谈话,这场危机才能过去。 但眼下这乱象,也必须有一场另外的任务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特别是要让汪伟民定身在无何。 于是,他立即召集汪伟民,高舜到他办公室来。 三人坐下,谭俊杰说: “当前,出了一点小问题,这个事情由纪委去查,查清了,不管是谁,一律按纪律处理。触犯法律的就交检察院。 目前时间已过半,我们的任务并没有过半,各项经济指标仍然低处全省平均水平。 所以,当前首要的任务是大抓经济建设。请汪市长负责,在八月初召开一次全市的经济建设誓师大会。 一心一意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这是我们当前乃至今后的工作重心。 任何其他事情都不能干扰这个中心。每个单位都要定指标,定进度。 埋头苦干,扎扎实实,超额完成全年经济建设的各项指标。你们的意见如何?” 高舜说:“按书记的指示办理。” 汪伟民说:“拥护书记的意见,组织班子筹备誓师大会。” 谭俊杰把工作安排清楚后,叫上司机,急奔上州。 在省里,一般是四个人管这件事,一是省委书记。书记出差,无法反映。 二是省长,相对来说,他主管经济工作,这些事,即使向他反映,也是责成组织部门去了解。 三是党群副书记。 四是组织部长。 所以谭俊杰找到了党群副书记汇报,再找组织部郝部长汇报。 郝部长说:“你的汇报,我都听进去了。这样吧,八月初,我参加一次你们的常委民主生活会。大家有意见,面对面提到会上来说。” 提到会上,就等于摊牌。这是一场真正的较量,所以谭俊杰回到无何,天天找有关常委谈话。 汪伟民则完全不管这些,只是天天召集人员,部署经济工作誓师大会的各项工作。 接着,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肖天要找的调查对象孙楚楚,突然消失了。 她没有真正消失,而是纪委以协助调查之名,把她带到了另一个隔离点,进行取证。 第一纪检人员不够,就由第二纪检室抽调力量,派了第二室主任简鹤负责。 问题就出在这里。 简鹤和简庭风是堂兄弟,听过简庭风介绍过陆皓明,对陆皓明一直充满好感。 所以,他审孙楚楚,就换了一个方向,主要询问她当时为什么不告,现在又翻出旧账来告周子昆。 孙楚楚一个老师,从没有见过这世面,被简鹤几下桌子一拍,吓得快要尿湿裤子了。 只好竹筒倒豆子,全部供出来,这次出来告状是因为刘建平许诺可以调她到市里来,而且教育系统的单位由她选。 简鹤就向雷新平汇报。 雷新平就向谭俊杰汇报。 谭俊杰气得七窍生烟,只好将刘建平也停职反省。教育局由田毅暂管。 事情越扯越大。 无何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肖天一篇《无何用人乱况触目惊人,教育局局长接二连三爆雷》,引起舆论大哗。 这一次,民主生活会也没开了,直接由省纪委牵头,工作组进驻无何,开展深入彻底的调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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